“哦，既是如此，倒该将娘家人请来探视一二，听说令堂亦跟随令尊来至御岛伴驾，不若本官这便着人将之请至此，既可宽于你，又可顺便请顾夫人代你往那玻璃车中一试。”

“我怀有，劳了一整日，又经历了这样的事，难免心神劳顿，自是无暇旁顾，大人之言未免人所难了些！”

“哦，”燕恪笑了笑“那换谁来试呢？”

“燕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顾氏面已成了惨白。

“大人所为自有大人的理，我一介妇孺，只有静候听令的份儿，难不成这也错了？”

“——燕大人！此间事与家母有何系？！她老人家上了年纪，禁不起这样的折腾，您这么有滥用职权之嫌，妾纵是豁腹内骨也要去告御状！”

“少夫人方才建议本官让尊夫车中以试法，竟是想在本官的前杀掉尊夫，虽说本朝律法规定，犯死罪之妇可产后再行刑，然而毕竟孩也是失了父母双亲，你在九幽地府，可放心得下他？”燕恪凉淡的声音一句一句地刺顾氏的耳孔。

“哦，那就由少夫人边的丫代少夫人来试，如何？”燕恪的尾扫向站在顾氏后的她的近丫鬟。

“少夫人今日白天还能待客，这会儿就连站都站不稳了，莫非这世上有什么病只在晚上才发作？”燕恪认真发问。

“燕大人！”顾氏仿佛气得浑哆嗦“您纵是信雌黄也要有个限度！您说我要在您前杀掉拙夫——据何来？！我一介妇孺，手无寸铁，又怀了，您倒是说说我要怎样才能在众目睽睽下杀掉拙夫？！”

顾氏晃了晃，作势倒，却被燕恪一伸手扶了住。

，需要闵少夫人亲自来验证。”燕恪重复了一遍刚才忽悠闵宣威的话，然后一摆手，众手下又在顾氏前如法炮制地忙碌了起来。

顾氏正再说什么，忽然一抬手，掩住嘴呕了起来，直呕得泪直，半晌方止住，微着：“燕大人，实是对不住，妾今日不大舒服，能否换别人来试？”

顾氏抬，很是为难地看向燕恪：“大人…妾小时候曾被不小心关过衣柜，落下了心病，向来不敢如此狭小的地方，还望大人见谅，能否换个人来试？”

“凶案发生在贵府馆驿，无论是否人为，贵府皆逃不了系，尔乃闵家长媳、现紫仙馆主持内务者，而本官乃此次案件之主事官，在贵府馆驿中所作所为皆为找案件由、分定责任、了结后事，于情于理，本官令人在你面前之作为，你都当谨慎仔细观之、思之，更何况方才一应手脚皆不属日常所见、正常所为，尔却充耳不闻、视若未见，合常理乎？”

“大人真的会让家母车一试？”顾氏颤抖着声音轻声问。

“呵呵，宁豁骨告状，不肯移步车一试。也罢，顾氏，本官不勉你，也不折腾令堂，本官让人推了这车前往令堂下榻馆驿请她在那里试。来人，推上车，走。”

顾氏从他手里挣脱来，脸比丫鬟的脸还要白：“大人既然非要妾，妾也不敢再相瞒…妾已经有了，因尚未足三月，是以不好宣扬…”

“呵呵，顾氏，”燕恪一笑即收，双眸眙作冷月霜刀“本官方才令人在玻璃车内大文章，你为何垂首不看？”

“原来是有了，恭喜。”燕恪角勾着笑，慢慢展盯住顾氏“只是少夫人忍心这个孩一经生，便成了孤儿么？”

“会。”燕恪凉淡地答。

顾氏抿了抿：“拙夫是今日主事之人，理当由他合大人行事…”

燕恪一声令下，众手下齐声应喝，登时围上去五六个人，推了那玻璃车便要行动，顾氏苍白着面孔抿盯在燕恪的脸上，前这个男人明明生了一副霞姿月韵雅人清致的相貌，眸中萧冷的目光却是如此狠辣无情不见慈悲。

顾氏垂着，立得端庄又优雅。

“尊夫现正合本官的人在馆中搜查证，少夫人既是闵家长媳，想来也是可以担当此任，代闵家协助本官破案的。”燕恪笑呵呵地。

“换谁呢？”燕恪继续笑呵呵地问。

那丫鬟闻言脸刷地一白，拼命低下不敢言语。

“您明知家母无辜，还

“上的通气，已经被堵住。”燕恪将声音凉悠悠地送了顾氏的耳中“请车内，看到本官挥手，就燃火折。”

“由大人作主。”顾氏掩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