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拉着她的手，说：“走嘛，今天我生日。”

她裹着一件十分宽大的男式黑外，围着一条蓝的丝巾，站在街，很萧瑟的样。

一个酒瓶在她脚边重重地碎了，酒沫四溅，溅到她的脸和手上，冰凉的，她惊了一惊，用手指把那冰凉的。

音乐劲，沙哑，刺耳，像一把重锤，震动这混沌的黑夜。

黑夜开始了。

苹果从洗手间回来时看见莲吻了小杨，一个很随意的吻，但空气就这样张了。

她觉得疲累，但她还是跟着他们走了。

夜才刚刚开始。坐在这个昼夜不休的火锅店靠窗的位置上，她捧着手里的茶杯，尖了嘴一一地嘬。

生活开始了。

太膨胀的世界。

她站起来，披上大衣，拍着骑在苹果上、猛挥耳光的莲的背，说：“我先走了，生日快乐！”

灯光闪烁，分割着他们的脸和，凝固了瞬间的兴奋或沉溺的表情，也凝固了瞬间的动作。

她的发很长，是那到腰际的有些凌的细小鬈发，些许的鬈发不时被风到脸上来，让她显妩媚和神秘的模样。她的睛就那样透过那些鬈发，像隔着雾一样，看这个黑夜的世界。她有着猫一样的神，冷冷的，像蒙着冰，看东西时，总是那样的飘忽不定，仿佛是在梦中一样的迷离。她的脸型很柔顺，柔顺得让人觉得冰冷，小巧的鼻梁旁边，着几小的雀斑，俏地放在她冷冷的脸上，她右睑的下方，长着一颗褐的痣，像化装舞会上的诡异装饰。

重的霓虹灯掩盖了天的颜，她仰看，不确定没有星星的天空，是蓝的？还是黑的？

她燃了一枝烟，慢慢地。

椅掀翻了，酒瓶摔坏了，莲的生日糕打碎了，那飘着油的甜腻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混着酒的味，还有火锅的油烟味。

人。她们倨傲在不能视的青和丽之上，傲视平庸的人们。她们才是这场游戏的主导者，绝对的引领者。

半个小时以后，她们站在了另一家迪吧的领舞台上，没有穿那蓝的风衣，只剩了里面黑的衣和靴。

她们是这个沸腾世的女王，居临下地俯视疯狂而沉溺其中的、像岩浆般涌动的空虚臣民…

小杨被苹果一拳放倒在地上。

天桥上一阵阵

莲坐在对面，靠在她的男朋友苹果——一个现在暂时没有工作的舞者上，她已经醉了。莲的手腕上，着一个崭新的闪亮手链。莲媚地笑，看着她对面苹果的好朋友小杨，神放肆并且带着甜的天真。

台下，是年轻而空虚的人群。

喧嚣开始了。

她走去，外面开始刮起了风，十分寒冷、十分劲的风，卷着上的废纸屑，在暗中萧瑟地飞扬。

她记得她加她们的小舞队时，就惊叹莲和她太像了，就连那放肆的妖冶和天真，都是那样神奇地在一个里，一个神里，完合。

一群人就这样扭打了起来，很无聊的张狂。

片刻的寂静，然后尖叫声夹杂着人和跌倒的声音。

他们还在笑，说着一些无聊的话，大声地笑。时间就是这样过去的，在无聊中悄悄过。

莲没有时间理她。

被那个迪吧黑大的门吐来时，已是凌晨时分。

生活以这样看似激越实则索然到无味的形式存在，她无力改变，更无意改变，一切都随意吧，就像山间动的小溪，该向哪里，就向哪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