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

“等会到警局后自会给你录供。”

“哦。”夏潜移淡淡的应了一声，视线依旧胶凝在那些光影之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开：“我之前问了你两个问题，现在，到你问我了——你，没有想知的么？”

竟可以将恨情仇，羁绊到这个地步。

夏潜移笑了笑，对于这个情形丝毫不觉得意外，因为，在先前和赫连澈的打斗中，赫连澈在他的车上放了追踪，他虽然看见了，却最终没有把那玩意取掉。

夏潜移反问他：“你认为呢？”

夏潜移笑笑，回过来，琥珀的睛里，有着一般清浅的明丽：“除了供以外的，不想知么？”

“我没有直接杀他，毒药是他自己喝下去的，我只是告诉他，那个司机其实是我收买来自杀的工。”

夏潜移了。

夏潜移的脸因着这个名字起了些许变化，就像沉寂千年的湖，因飞鸟而惊起了涟漪：“朱澄…么？”他笑了笑，低声说“17年来，终于有人喊了我这个名字啊…”果然是他。

赫连澈的心沉了下去。一切全都吻合了，与他料想的完全一样。17年前的那起绑架事件是这条锁链的开，然后一环扣住一环，演变成了现在这个样。“为什么你当年没有死？”

“为什么自称是宁蝶的妹妹？”

谁来告诉他，为什么一切会演变成这个样？是哪个蹩脚的三作者编的三戏码，竟然在他前活生生的上演，不仅如此，他还是这荒诞戏里的主角！

他冷冷的看着，就那么一直一直看着，最后重新抱起已经冷透的莫小优，慢慢地上楼。双像了铅一样的沉重，这是疲惫不堪的在向大脑提最后的抗议，他知自己已经持不住了。他以为自己会真的杀死lareina的，但看着她疯狂大笑的样，又觉得这样更好，终其一生，她都将生活在悔恨和痛苦之中，还要接受dad地狱式的惩罚，这样的结局…更好。

当他推开占卜室的大门往外走时，一片光乍然亮起，照亮了黑夜。无数辆警车正在门外，将此地重重包围。其中站在最中间的，依旧是赫连澈。

夏潜移迎着光慢慢的走过去，几名警员上来，接过他怀里的尸，他慢慢的将双手伸到赫连澈面前，赫连澈取手铐“喀嚓”一声，冰冷的刑锁住了双手的同时，亦宣告着这一场闹剧，至此终于落了幕。

“你想杀的人不是她自己，而是景雯！”

赫连澈望着他，很难解释心中涌动着的究竟是什么样的觉，有惋惜，有慨，还有一若有若无的嫉妒，因着这个男人的天赋与。“你为什么要杀关郁辉？”

“小优，原来我真的是个很残忍的人呢…”他对怀里的人轻轻地说，然后开始笑，比风还轻“我竟然一都不同情lareina，我对她产生不了丝毫怜悯，我希望她生不如死…我一也不温柔，对不对？你希望我温柔，我知的，可是，我不到，小优，现在的我，抱着你的尸的我，不到温柔呢…”

也就是说，无论哪情况，到了警局后他都不会再有向夏潜移询问供的机会！

赫连澈留下其他警员搜罗该幢住宅，自己则亲自押送夏潜移回去。两人并排坐在警车的后座，好一阵的沉默。

42、没有肋骨的蝴蝶

“因为我了警局后是不可能开说话的。”

他从来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因此一想通这后，上了决定“你是不是宁燕夕？”

赫连澈皱起眉。夏潜移不会无缘无故就说这样的话，他是在暗示什么？难他知自己对黎祖儿也…正在暗自心惊时，夏潜移又将目光转回到了窗外，淡淡说：“有什么想问的就快问吧，因为…”

夏潜移二度微笑，笑的无比萧索，却又无比好看“也可以那么认为，毕竟，当时的所有条件都符合这第二解释。但是，不知你信不信，我认为

多么“幸运”他就那样活了下来，以另一份，丢失了自己。

赫连澈的眸由浅转，变成了锐利的黑“你是不是朱澄？”

天渐渐的亮了，泛起浅灰的薄光，霓虹依旧闪烁着，在车窗上拖拉长长的影。耳机忽然响了一下，赫连澈接起来，听完之后，扭对夏潜移说：“你的同伙跑掉了。”

赫连澈心一震，顿时醒悟了他的意思——夏潜移的暗示有两意思：一，sin组织为了防止秘密外，不会让被警察擒获的成员有开招供的机会；二，sin和警方层有关系，到了警局后也会用另外借看，不再走正常的诉讼途径。

夏潜移将额贴到冰凉的车窗上，声音低哑：“我不是太清楚，因为当时过去了，等我醒来时，已经在纽约了。据说是绑匪投诚，然后组织的人又正在天资众的孩，于是我幸运的被挑中了，得以存活。”

因为，赫连澈给了他一个理最后的事情的机会，所以他也要还他一个相应的人情，那就是——让他抓住他。

上帝果然会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