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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说:“今天找你,不是找你的麻烦,你别怕。我只是想问你一些事,你给我老老实实地说,知道多少,说多少,不知道,别乱讲,听见没有?”
黄毛立刻又神气起来,眼睛的溜溜发亮:“一句话,只要用得到我黄毛的,我通通都告诉你,我和你们从来都是紧密配合,喂,你想知道什么?是不是哪个傻小子又犯了什么案子,栽在你们手里了?”
“我知道你除了善偷和喜欢耍点流氓之外,还是个有名的包打听,什么事,你都喜欢知道一点,”老李盯着黄毛发亮的眼睛,又笑了起来,他的笑足以使黄毛明白,自己面前是一位很难对付的警察,要想和他斗,是找不自在。“这一带,据说是没有你不知道的事。当然,我所说的,自然不是好事,我说的是坏事,凡是偷鸡摸狗之类的事,都瞒不过你黄毛。你黄毛就有这样的能耐,这一带人干的坏事,你那里都挂着号存着档呢。”
“哪里,哪里,”黄毛既不好意思,同时更有些得意“那都是人家瞎讲的,我哪有那个能耐,你别这么夸我好不好。不过呢,有时候,也能多多少少知道点事。我这人呢,不瞒你说,坏毛病多,有时候,就喜欢多留个心眼。喂,我说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你的邻居戴家的一些事,就是离你家不远的戴燕燕家。”
“那个居委会主任?”
老李点点头。
“她们家有什么事,你想知道?”
“你认识她女儿?”
“她女儿?蕾蕾,还是蒂蒂?”
“是大女儿。”
“那就是蕾蕾了?”
“是蕾蕾。”老李进一步问“还有马文,这你自然也认识了?”
“这话说的,都在家门口住,抬头不见,低头见,有什么认识不认识,我说你怎么对他们家有起兴趣来了?对了,我知道了,马文后来失踪了,你肯定发现了马文的什么事,肯定是的,这你用不着瞒我,我感觉出来了,是不是?怎么样,我说是的吧,又让我说着了?”
老李不否认,也不承认。
“我就知道,迟早有一天要出事,什么失踪不失踪,我那时候也觉得奇怪,我想,不至于吧,怎么公安机关就跟睡着似的,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再说,就算是失踪,也总得有个原因,你说是不是?人没了,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没了,这事就算了?”
老李想听听黄毛的意见,很有兴趣地问:“你觉得原因会是什么?”
“反正总得有什么原因,我这人有个毛病,凡遇上怪事,都喜欢问个为什么。我跟你说,首先,这家人的关系,一直不太正常。你个要看那个姓戴的是居委会主任,整天管这个管那个,其实她自己的家就管不好。”
“怎么管不好?”
“她起码是管不好自己男人,说给你听都不相信,那男人绝对是个不要脸的家伙。”
“他怎么不要脸?”
“他,我举个例子吧,他竟然会偷看她女儿洗澡,你说这男人还有什么出息,你说。妈的,这么大年纪了,偷看自己的女儿洗澡。”
“你怎么知道的?”
黄毛突然意识到自己无意中说漏了嘴。
老李又迫不及待地追问了一句。
“反正我也不会瞎讲,真的,你爱信不信,”黄毛不想继续说下去,搪塞了一句“我也是听人家说的。”
“听谁说的?”
“唉呀,这个我也说不清,反正是有这回事,我要是瞎说,我他妈不是人,好不好。你是什么人,我敢骗你?这是什么地方,我敢胡扯?”
老李仍然紧追不舍地问。
黄毛被追问得走投无路,不得不说出老实话。他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而且他知道自己即使说出来,也不会被追究的。“那也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现在要说,起码也有十年,可能都有十几年了。你知道,我们住的那地方,房子都是连成片的,你只要上了房,就可以从巷子的这一头,一点劲都不费地跑到那一头。我嘛,不瞒你说了,从小就喜欢爬墙头,还是上小学的时候,我就是经常性地从这头爬到巷子的那一头。所以不是我黄毛喜欢吹牛,对于我们那一带的许多家庭隐私,我比别人知道的都多。既然你逼着我讲,我也就全讲出来了,老实说,我这人有时候难免小偷小摸,但我黄毛也知道兔子不吃窝边草这句话,家门口的便宜,我是从来不沾的,我在房顶上爬过来爬过去,真的只是好玩罢了。”
老李对黄毛的解释丝毫不感兴趣:“你到底在戴家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