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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可他的话是什么意思?这么个大男人在她面前宽衣解带,还叫她当他不存在?
除非她是瞎子!
暗悠柔烦闷地想着,看着他躺上长椅。
可是他的两条长腿依然悬挂在椅外,他不得不跳下来,拉过两把高背椅子拼接在一端,勉强让他高大的身子放平在上面。
“你打算盯着我看一个晚上吗?”就在傅悠柔注视着他的动作,纳闷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将她当成隐形人时,他冷冷地开口了,语气极其傲慢无理。
说完,他翻了个身,用背脊对着她。
看你?鬼才愿意!悠柔被他的态度激怒,在心里忿忿不平地骂道:“光有好面相,缺了好心肠的男人谁稀罕!”
她吹灭了桌上的红烛,和衣往床上一躺,不再去想自己与一个厌恶她的男人共寝一室是多么新奇又多么尴尬的事,也不再去担心他躺在椅子上睡得是否舒服?搭在外面的长腿是否安稳?
然而,尽管新床很舒适柔软,身体也疲倦得要命,可是陌生的房间带给她的陌生感及男人粗重的呼吸声始终困扰着她。
睡意迟迟不来光顾她,她只能睁着眼睛注视着模糊的屋顶。
难道这就是娘说的洞房之夜?
昨夜娘亲陪她睡,跟她说了许多闺房之事,也解释了“闹洞房”的意思,那时弄得她面热耳燥了大半宿,可今夜看来却全不是那么回事。
知道他不愿跟自己同床共枕,她既感到安心,也有些许伤心。他不来招惹自己是件好事,但在婚礼上当着众宾客的面受到羞辱,洞房之夜又遭冷落的新娘恐怕全天下就只有她傅悠柔一个吧?!
侧头看看墙边柜顶模糊的身影,即使黑暗里看不清他的神情,但他所带来的鄙视仍像一股浓雾似地弥漫在房间里。
她很清楚,自己既非母夜叉,也非无盐女,新婚夫君如此轻贱自己,完全是因为自己不能说话的缘故。
可是他怎么能这样?好像不是他的爹娘托媒人三番五次到她家求亲,再用他家的花车喜轿将她接来,而是她用刀子架在他脖子上逼他娶她进门,用手压着他的颈子逼他与她行礼拜天地似的。
今后的日子还长着呢,难道就由着他这么无礼地对待自己吗?
她阴郁地想着,一股怒气由心底窜起。
不行,他不可以视我如无物!既然他如此无理,那么自己也没必要对他客气,得给这个自大的男人一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傅悠柔虽身带残疾又柔弱孤单,但绝对不是个委委屈屈的小媳妇!
没错,我才不要被他看不起,更不要哭丧着脸等人家可怜!如今礼成,我就是骆府少夫人!日子愁眉苦脸是过,开开心心也是过,她为何要愁眉苦脸?她得振作起来,遵照爹娘的教导,在骆府做个知礼守德的好媳妇,绝不让爹娘丢脸!他高兴便好,不高兴大不了休了她,让她回家去陪伴爹娘更好!
天生乐观的她暗自想着,顿时斗志倍增,烦乱的心终于完全平静了。
她转过头,在黑暗中对她傲慢不羁的夫君比了个“等着瞧”的手势,将被子一拉,安然地闭上了眼睛。
骆府饱受羞辱后重振信心的新娘睡熟了,躺在又硬又窄的椅子上的新郎却依然辗转难眠。
罢才在大厅的争执还余波未平地冲击着他的心房。
他震惊他娘居然给了自己这么大的难堪,为他娶了个哑巴妻子还一直瞒着他,若非今夜苗苗闯来,他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知道真相?洞房时?或者很久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