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课早上过了，还有…我又没打算吓谁。”音笑叹。

待他稍稍回过神来，才发觉自个儿竟已着她的指示，一坐在石凳上。

“恩海、恩海、恩海…”

刀恩海炯目微瞠，一瞬也不瞬地瞪着抓住自个儿的小手，眉峰淡蹙，峻颚略偏，有些儿想不通透。

“我阿爹说江湖规矩得礼尚往来，我问了你姓名，你不问我吗？”眸在他面前眨动。

听得这话，杜击玉柔一笑。

裴兴武颔首，好脾气地笑：“没错，你这公讨得好，第三场确实是我输给了这位『五虎门』的刀二师兄。”

刀恩海在“五虎门”二代弟中排行第二，称呼他“刀二师兄”自然是因应“自谦尊人”的江湖礼节。

“跟我来。”几乎是拖着他往里边走。

他无话，仍是静瞅着她。

“你喊那些人师哥，他们喊你击玉，我晓得你是谁。”之前爹曾提过，杜天龙收了九名弟，育有一稚女。只是，他没料及这女娃娃生得这模样…

她连唤他的名，他不解地蹙眉。

刀恩海无啥心思去注意周遭景致，怔怔地教她扯着跨石雕小亭中。

“你长得不像你爹，也不像你阿娘。”这话自然，是他心底单纯的疑惑。

“天龙堂”占地颇广，建筑风格以浑朴为主，中园里虽摆着几座假石、假山，栽植不少木，也建有一座石雕小亭，但与江南榭楼台的园相较，已简略许多。

“天龙堂”的几位师兄们你一言、我一语，那语气带着调侃，可神态倒正经，若说是在说笑，却又不完全是。

斗他一个或者不公平，但武艺切磋首在取对敌经验与临场应变，他并不觉自己受到欺负，只是被一个小小姑娘如此问，教他有些难以反应。

但…她扯着他上哪里去呢？脑中闪过疑问，他下意识回，瞥见原先围在练武场边的众人已渐作鸟兽散，没谁对这小姑娘的古怪举止到诧异。

他自是晓得“天龙堂”的几位师兄们对他并无恶意。

“坐这儿。”她放开双手。

“咦？今儿个师娘不是替你安排了琴课，教琴的李师傅呢？莫不是又给吓着了？”

“师哥们喜你，才番斗你，不是欺负你。若是他们瞧不的角，多说一句都嫌懒，不会全围着看你显手段的。”

不知爹和大哥初见她时，是否也教她“吓”着了？刀恩海模糊思索，好一会儿才掀动双，木讷地：“刀义天是家兄，我叫刀恩海。恩惠的恩，海天一的海。”

小姑娘长还不及他，一小一大的影穿堂过廊，她把他带后院中，沿着青石板走木扶疏的园里。

忽地，那的嗓音又起…

之前，他在大厅上拜见过杜天龙夫妇，杜堂主长相斯文，气势不怒

乍见她时，确实惊愕于她过人的容貌，教原就不擅言词的他说不话来。但现下，愕然的心绪已退，取而代之的是对她渐渐厚的好奇。

恼的。

彷佛有无形的力量驱策着他，让双随着她迈动。

见他不声，她脸儿微偏，率真地问：“你是刀家的人吧？我见过刀世伯和义天大哥，没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

咦？什么这么听话？连一个小小姑娘也支使得了他他眉峰成峦，百思不得其解。

“那么，是我错了吗？”她睨向师哥们，问。

四周除淡雅的自然香气外，尚有一檀木余香，他目一瞄，瞥见亭中右侧摆放着一张乌木长几，几上横置着一张朱的七弦古琴，琴边则有一只燃香小炉，几缕未尽的白烟轻袅而起。

“是，你只是在一旁瞧着咱们联手『欺负』人，心里不畅快，非得来讨公不可。”

“击玉，你就不能好心些，把脸遮一遮吗？个纱什么的，省得来后老是三番两次地吓到人。”

此时，他的视线恰与裴兴武对上，后者竟耸了耸肩，笑笑地目送他离去。

她倒是笑嘻嘻的，眩目的小涡啊，眸底认真地说：“我多念几遍，就能把你的名字记得很牢，不会忘记。我背琴谱也是这样的，多瞧多记多弹，一旦记住就忘不了的。”

“谁教你长成这模样，就算事先提了，乍然一见，仍是吓人呀！”

他坐着，她站着，两人视线同。

心中又是一怔，他峻淡抿，目光直视着那张得“吓人”的颜。

重新调过脸来，她两只霜荑忽地主动握住刀恩海着绑手的单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