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幕

散场后，羽童步chu国家剧院，斜刺里有个人贴近她shen边。

“啊！原来是谷经纶谷医师。”

“好久不见了，孟小姐。”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羽童并不高兴看到他，一方面她相信医院的人都已知晓她的事，一方面他是谷琇晶的哥哥。

“孟主任周年忌时，我在庙里看见你。”

“你也去了吗？谢谢！我以为大家都已忘了我爸爸。”

“我没有忘，可是我也知dao你并不喜huan见到我，所以没过去打搅你。”谷经纶沉着地看着她。“我可以跟你谈一谈吗？”

羽童han糊地应着，不作明确的答覆。谷经纶曾经是父亲的得意门生，他想对她说什么，她猜也猜得chu来。

“车子来接我了。”

一辆shense的大轿车停在她面前，司机过来为她开车门。谷经纶仅仅移开了一下注意力，对着yu离去的羽童说dao：“我已向医院提chu辞呈，或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什么？”羽童不敢置信地回tou。“你不想当主任了？”

比经纶的表情诉说他的诚实，羽童心tou瞬间翻腾了百十次，迅速作下决定。

“请上车，我们不能阻碍jiao通。”

羽童对司机说了餐厅的名字，便沉默着。谷经纶碍着司机，不便多说话，何况他并非能言善dao者，只能以他的yan眸赞mei羽童的风情华采，他一向知dao她漂亮，而今在适当的装扮下，更见雍容大雅。

她穿一袭纯白窄裙式小礼服，白丝袜，金se高跟鞋，两耳垂下一对华丽的镶钻带珍珠的金耳环，白与金两se自然烘托chu高贵之gan，薄薄的淡妆，更凸显她如jing1雕而成的玉人儿，只有盘于touding的发髻在粉河谛带缠绕下，保留了青chun俏pi。

羽童请司机一个钟tou后再来接她，和谷经纶走进高雅的餐厅，她为自己点了一杯niunai和一片吐司当消夜，使谷经纶有些意外。

“你也喜huan看芭lei舞剧？”

“我特地去等你，『罗密欧与茱丽叶』的第一场，我赌你会去。”

“你运气不错，今天欧先生有应酬，无法陪我一dao观赏。”羽童开门见山的说“我猜猜你想跟我说：早点脱离这zhong没有明天的日子，别再与人同居了，是不是？”

“羽童…对不起，孟小姐。”

“你叫我什么都没关系。”羽童有趣的看他发窘。

“你知dao吗？你变得好高贵，让我不敢亲近，我原有个傻念tou…”谷经纶一直学不会世故，因而显得年轻。“因为琇晶的缘故，在孟主任去世以及你离婚时，我不便chu现在你面前，如今事情已过去一年多，所有的不愉快和痛苦都已减轻而淡忘，我奢望你会重新考虑我，我一直喜huan你，但是现在，我知dao不可能了。我还是从前的我，你却已不是过去的你了，我突然觉得…高攀不起。”

“一个情妇也值得别人说高攀不起吗？”

“请你不要看轻自己，我知dao你是赌气才zuo了欧先生的情妇。”

羽童不禁有些gan动，谷经纶竟比跟她同枕三年的卫希珑了解她多些，想起仇阿姨说过的话，她的表情变得温柔可亲。

“你一直都是傻瓜呀，谷经纶，当年你若有勇气追求我，或许可以重新改写我的命运，你会是个好丈夫、好爸爸，我呢只要拥有爱就能够活得快乐，而如今…”她摇摇tou。“真的不可能了，我不会嫁给仇人的哥哥。”

“你仍然怨恨琇晶和希珑吗？”谷经纶惊dao。

“我不知dao，我很久没去想这个问题了。”羽童笑了。“你看我，日子过得太舒服，心也懒了，很少再去想那些shen刻的问题。”然后沉思地闭上yan睛，过了一会儿，她面带微笑又把yan睛睁开。“我发现我不可能将恨意维持到今天，然而我不甘心，你的妹妹和卫希珑联手戏弄我这点，使我无法原谅他们。”

“我代琇晶向你致歉，她真是太好qiang了！”

“没有用的，他们gen本毫无歉意。”她几乎只是轻声的低语：“我只是平凡的女孩，有的只是最平凡的愿望，就是拥有并珍惜一份爱情和一个mei满的家ting，而这个最基本的心愿也因他们而破碎了。你能明白吗？卫希珑和谷琇晶对我所zuo最残忍的一件事，是让我变得怀疑爱情，不敢再信任。”

她望着谷经纶。“谷琇晶口中的真爱究竟是什么？她说，在我认识希珑之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