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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声,困倦的阖起沉重的眼皮,心里模糊的暗忖,醒来要记得问她…什么叫他不是她喜欢的那一型…
夏敏知道,他睡着了。可她心里仍因那句昨天一夜没睡,感动不已,他的彻夜未眠,怕全为了照顾高烧的她。
仔细一瞧,他的黑眼圈很明显呐。
情难自禁的,她伸指极轻极轻的抚上那层疲惫暗影。
此刻因为沉睡而放缓脸部线条的他,无论任何人见了,都不会相信一派俊雅恬然的他,老爱对她发脾气,然而即使他像豹又像狮子桀骛不驯,但她明白,骨子里的他,有着不为人知的温柔,细腻又体贴,让人在不自觉间为他心…
心动!
突如其来的想法吓坏了自已,她像触电般挪开恍神间拂上他高挺鼻梁的手,心跳失速的撞动着。
当她的视线溜向他好看的薄唇,想起他两次教人惊心动魄的吻,她乱掉的心跳节拍更加如鼓擂动。
夺走她初吻的人,正是他。
她没疯,也没傻,而是她从没有过亲密伴侣,占佑并非她的孩子。
三年前她逃婚来到台湾,在路上惊见一辆车子失速撞到电线杆的意外车祸,遇难的正是佑佑的父母,两人将被母亲护在怀里、毫发未伤的男婴交给她,希望她好心代为抚养长大。
所以,权遐迩确实是第一个吻她的男人。
但这又如何?丝毫跟感情扯不上边,更确切的说,是她不能谈感情。
有谁愿意娶个身有残疾的人当妻子?
爸当初要将她嫁给权家,与权家的交换条件是,权家不能休掉她,而爸则以五家珠宝店的经营权及教人咋舌的宝石做为她的嫁妆。
她这个女儿还真贵。这是她那向来跟她不亲的姐姐与姐夫的椰榆。
斌?她只觉得悲哀。爸的行为与其说为她着想,不如说他不愿留她这个身有缺陷的女儿在夏家丢他的脸,否则怎会在她逃婚后,便绝情的跟她断绝父女关系?
如果一向疼她的母亲还在世,会为她作主吧。
不过这都不重要,早在十七、八岁那段纯纯的爱恋,当对方知道她耳朵有毛病便刻意远她的惨痛经验里,她就明白,她没有资格谈爱,再经过父亲不顾她感受的“卖女儿”事件,她更加明白…
爱情,是她碰不得的;真爱,也不可能降临她身上。
因此,动心?是她脑袋不清楚的想岔了。
低望着在她腿上睡得酣熟的权遐迩,夏敏心头滑过一缕失落。
他们只是因为设计的合作案而有所交集,他的心如果会因某个女子沦陷,也绝对不会是她,一个听力有问题的前任逃妻。
叹。无声轻叹,她拿过他的大衣,盖在他身上,在心底悄悄安慰突觉伤感的自己至少有可爱的佑佑陪她,她并不孤独。
…
权曜庭回到了权遐迩的住处。他有这里的备份钥匙。
他原本该在夏敏家等夏敏,但她既不在,他和依莲、费恩凯也不好意思待在那儿。
在屋里反覆的踱步,他无论如何也静不下心。
他不在乎夏敏跟谁生下佑佑,但他在乎遐迩哥和她的关系。他感觉得出来,遐迩哥不喜欢他和夏敏太亲近!难道他对夏敏动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