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铢儿说的！可就是不知铢儿有没有将梅舒心轻薄她的事全盘托，嗯…看玉莫测的表情，实在是读不什么绪，为什么同样一张脸孔，她就像是藏不住心事的澄澈晶，轻而易举让人摸清看透，而玉就可以将自己保护得滴不漏？

言下之意，是梅舒心有意于她？

“才会老在每年他掌事的冬月，将神心力全浪费在与利益无关的程府上？才会把那尔虞我诈的手段使在你这青小姑娘上？”看见咬金为梅舒心而烧艳了粉颊，程玉好不嫉妒。只有在提到梅舒心时，咬金的俏姑娘羞涩才会展无遗。“咬金，他不是笨，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是商大忌，他犯不着自讨苦吃。”他轻轻一叹“再说说你，明明可以离他离得远远的，偏偏年年送上梅庄的拜帖没少过一份，你不是老说他无耻、说他欺负人，那又为什么要每年送上门让他无耻、让他欺负？”

心萌芽，是她；情生意动，是他？

程玉拧住了程咬金的俏鼻“当家人这么久，你心里拐了几个弯我会不知？你就这么小看我对你的认识吗？咬金，你只要蹙个眉，我就明白你在烦恼些什么：你只要牵起个微笑，我就清楚你在开心什么，你以为我对你的注意都是挂在嘴上说说罢了？”他敢说，没有任何人比他对咬金更注意，就算她只剪发半寸，也都逃不过他的睛。

蠢，不过蠢起来的模样比吞银可太多了，可到让人好想抱抱她…所以这就是他能容忍咬金要蠢却不能容忍吞银要笨的最大因素。

“那还有什么？”程咬金不解地回视他。

“从你拖着关刀去，我就知你一定铩羽而归，这几年同样的戏码演下来，我会猜错吗？”真是小笨一个，还老端起的分来训人。“我同你说过了，梅舒心那人少惹为妙，反正咱们程府与梅庄的利害关系微乎其微，老死不相往来最是上上策，否则哪天你怎么被啃乾抹净都还不知…”

“心萌芽，情生意动。”

“他…他…”程咬金脸红了“他是因为喜戏我，才会…”

握的觉好差劲。

“我只是、只是…”玉的问话方式向来很直接，虽然她早就一清二楚，却还是会被他问得哑无言。

“前者是说你，后者是说他。”

“我没什么读心神技，也不会瞧什么面相，而是我看过他瞧你的神。”

“那你说，我心里拐什么弯？”她自己都没摸清自己的心思，嘴里老是说讨厌梅舒心，却又老去招惹他，看起来真像是犯贱讨挨骂的小顽童。连她自己都这么看待自己了，梅舒心说不定也这么认为，唉…

“呃…”被看来了！

这些年来，她很努力想挖糖衣底下的梅舒心到底是怎生的人，可是除了脾恶劣和行商手腕，其余对他的认识，都像是添着表面的甜糖一样，还不能尝到他最真实的味，这让她很挫折。

程玉拧得更用力了，随着他每说一字，他就拧摇她鼻翼一回，像是怨也像是不甘，不过终究是舍不得疼她。

“我知他们梅家人都是吃人不吐骨的商，但是生意上的事有你和吞银一块张罗，我才不怕被他给啃乾抹净，要吞咱们程府，他也得拿本事来吞。”

“他想吞的，当然是你。”连他程玉都这么想了，梅舒心九成也是这等邪念。

“对对对对，是这样！就是这样！”知她者，非玉莫属！“我就是吞不下那气，才会不断找他麻烦，这也是为什么我现在这么懊恼吵嘴吵不赢他，每年的仇恨日积月累却又讨不回公，很呕呢！”

“玉，你为什么会说他…情生意动？我怎么不知你会读心还是瞧面相？”玉这么神噢，不只看透她，连梅舒心也逃不过他的法吗？

“只是想向他讨回前一年被他无耻欺负的窝恨。”程玉替她找了个理由，让她如释重负地频频颔首。

程咬金微愕“你也知我吵输梅家小四的事情了噢？”

“谁在同你说他要吞的目标是程府？”

“那…是在我说吗？”鼻被长指挤压，害她的嗓音变得好怪异。

“什么时候的事？”

“你再装傻嘛。”程玉凉凉哂笑。或者该说自欺欺人？

可…她觉得梅舒心老欺负她呀！若是有意于人，不是应该疼有加，舍不得心上人受一丝丝委屈，才能博得佳人好，哪像他，老些反其而行的事，岂不教人讨厌？

她一直很清楚梅舒心的“真面目”他就像程府特产的“糖酸”…将酿得又酸又味的梅包裹在厚厚糖衣中的一零嘴，甜的外表却有着令人蹙眉皱鼻的酸滋味，绝对不是他表面所展来的单纯，可是他的心也像糖酸，在吃完糖衣之前，永远也不会摸透糖衣之下的心底在思忖些什么。

“骂得赢吞银是天经地义，吵不赢梅舒心也是理所当然，你还太，再加上你对他…”程玉似乎察觉自己的多言，倏地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