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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麻烦了，你乾脆找个不会打瞌睡的女生陪你听音乐会。"她试探地说。

原来她只顾着低走路，撞到前面一个停住脚步的男人。

"好像没有，我上中才开始听国乐，带不多。"

"大概在忙下个月演奏会的事吧。"

"没问题！"简世豪快地答应。

简世豪不太喜石慧芬那故作络的语气，他记得爸爸的一些学生，但一也记不起这个有着一张大众脸，尖削下、看起来十分单薄的女。

"好，再见，慢走。"简和荣客气地像是和客人别。

"不用这么客气，你是世豪的朋友，喊我一声简伯伯吧。"简和荣一再地活络气氛，上扬的嘴角更增添他中年男人的成熟魅力，即使发已有些灰白，仍不减他英俊的外型，"世豪，要不要一起回去？爸爸可以载你的同学。"

"好，

那女上拿回包，不自在地朝简世豪致意。

"这有什么差别？我看下次我把机会让给其他女生吧。"

杜满面对一位大学化学系的系主任，虽是同学的父亲，不免还是充满敬意，恭恭敬敬地喊："简教授。"

清的天夜晚，空气中飘悠扬的丝竹曲调，人们三三两两走音乐厅。

"对不起！对不起！"她忙不迭地歉，简世豪也赶扶住她的。

他偶尔会想，杜满会怎么看待他们这份"友谊"呢？会不会也以为他想追她呢？但继而一想，若她会"胡思想"，那她就不是那个哥儿们似的杜满了。

简世豪笑说："很难得喔，不过你睡着也没关系，我会叫醒你。"

简和荣打量着杜满，"世豪，这位是？"

，为何没有英俊成熟的学长来追她呀？

"好啊，我跟你一起去！"杜满又去瞧节目单细小的印刷字，边定边说："还有这首二泉映月，听起来满哀伤的…哎唷！"

"这样？"他的父母永远在忙，他永远不知他们在忙什么，"爸，我先送同学回家，晚就回去。"

杜满兴奋地说："简世豪，今天节目不错耶，各国乐乐都有介绍，还听到很多耳能详的曲，安排得很有系统，弹得又好听，我可没有睡觉。"

"喂！"杜满唤回他的思虑，只见她翻开节目单，细细寻找着，"你有没有这首十面埋伏？借我听听。"

"爸爸！"简世豪惊讶地喊。

"啊！世豪。"简和荣的神情更惊讶，斯文脸孔闪过一抹尴尬，因为他手上拿着一个女用包，他边的女正在穿一件针织外。

他忘了最初为何邀她听音乐会，或许是妈妈多两张门票，也或许他们在教室常常坐在一块，更或许他就是喜和她在一起，单纯地谈，单纯地笑，单纯地闹，无关乎男女情，自自然然地，就发展无所不谈的纯友谊。

"你家不是有很多唱片、录音带、Ｄ？你说你爸爸有好几千张？"

"我可不是找人'陪'我，我们是'一起'来听音乐会。"

"爸，不用了，我骑机车载她。"简世豪声音平淡。

简和荣很快恢复镇定，"世豪，你也来听音乐会？我帮你介绍，这是石慧芬石小，我们系上的讲师，我们刚好遇上；石小，这是我儿。"

还是自己胡思想了呢？

石慧芬背好包，笑笑地说："那么…简主任，不打搅你们了，我先走了。"

"喔，她是我同学杜满，这是我爸爸。"

"哎！帅哥就是有这烦恼。"杜满笑咪咪地拿节目单拍他一下，"算了，我舍命陪君，后天大礼堂要放'当哈利碰上莎莉'，跷民法去看？"

"你别闹了，我要是约了哪个女孩，让她误会我要追她，这可就麻烦了。"

"石小你好。"良好的家教让简世豪压下不解，礼貌地打招呼。"原来是主任的公，我以前学生时代去过你家玩，曾经见过你，现在长大了，几乎不认得了。"

看着石慧芬急促离去的脚步，简世豪隐约觉了某些异样，又问："爸，妈不在家？"

"他几乎都听西洋古典音乐，他不听国乐。这样吧，我明天去乐社找找看，他们那边库藏满丰富的。"

"没关系。"那位中年男人转，温和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