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僵持也没甚趣味。皇帝倦了。懒懒地挥手：“都下去，”他烦躁时就去看画，那画从他坐上皇位时就挂在此。此画名为《秋山暮雨图》，题目有雨，意在画雨，却又不画雨，画的是黄昏骤雨过后一川满涨的江与秋染红的山一齐笼罩在一片紫暮霭中的景象。

也不顾那半截蜡还燃着。小皇帝见小太监要动真格，惊坐而起，上前两步一脚踢开他手里的烛台。

当初李家叔叔写它的时候，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是的好友，也许比他更懂。“陛下。”小女幽幽地叫他。小皇帝吓了一大。

然而她在墨迹后添了两笔，又加上一帆小舟，灰褐的墨盖过清淡的江。这是他看过许多次之后才发现的，是他独自享有的乐趣，他又默念那首诗，突然很想知。

他：“不是叫你？怎么还在这里碍朕的。”小女捧着一个青碧瓷碗：“陛下吃一，”小皇帝想了想，：“放下吧。”汤匙动得飞快，他一下吃完一碗。

皇帝提声音：“朕连罚一个女的权力都没有吗？总之是你失职，险些害朕丧命，朕要看你吃下去！”

吃完之后他不急着让小女拿走，端起那碗，对着烛光认真看，碗是莲样式，厚底薄，轻巧的一只。皇家的自然样样致。

画自然是周迟的笔墨，秋江兼秋山，尽皆孤寂无人，她不止一次说过，她只景，不喜人。

他们三人日常的相大致如此，小皇帝十二岁有余，小女十五岁，小太监比他们都大一些，今年十七。小皇帝一心烦就疑神疑鬼，偏偏他只使唤得动这二人。小女认死理，不愿意背叛他，小太监慕小女，也就一顺着他了。

涂料。小女将那烛台端走，仔细看过那画，确认并无损失，禀告给小皇帝。

两人都受了惊，小皇帝还算镇定，小太监睛瞪得圆鼓鼓的，小女则在一旁看着这二人，她还惦记着外的饭，今天有桂糖藕，甜的。

里缺钱，皇帝用的大多都是旧。小女不懂这碗有何妙，但听小太监说，这碗底四个字叫“四时寻芳”寓意祥瑞，故而陛下喜。小皇帝：“好看吗？”小女：“好看。”小皇帝笑了。：“当然好看。毕竟是周暮烟的遗。”

落款是他周迟的私章，旁边题有两行字，自李一尘之手，是“江上有行舟，飘摇似一苇。飒飒长风，泠泠横秋”他抚过那画，他认得来。

丞相撑重伤的，联合余下的官员力保皇帝，大将军被妥协，向守城将士下令。皇帝除了不能随意走动，不能这墙，不能会见朝中要员，不能耍刀剑火，一应用度倒不曾缺过。

门守夜的小太监在小女去后一直在窗下注意里的动静，听见皇帝如此说，急忙来，跪在小皇帝跟前，：“书房不归她，我吃，我吃，我最吃蜡烛。”小太监跪在地上，拿着那蜡烛往嘴边送。

小皇帝胡骂了一通，稍稍解愤，倒在椅上气，没两，坐直，他仍是恨：“你去把那蜡烛吃了。”小女琢磨不透他，有些害怕：“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