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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兴喽!这回他只敢在心里说,怕再被她听见,送过来的就不是白眼,而是飞踹了。
花非雨穿好衣服打开门。“啊!”霎时愣到天外天去。
匡云东跟在她身后,探头观看。“哈哈哈…”他笑得像被点了笑穴,只差没在地上滚。
草屋门口,机灵把寒渡岳当大树爬,他整个人挂在他肩上,小嘴死命咬著他的嘴。
寒渡岳卯足了劲儿想甩开他,但他缠得好紧,任凭打骂上身,说不放手、就不放手。
寒渡岳又不敢真使劲儿打他,毕竟只是个七岁小童,万一准头没拿捏好,打死人,他的良心会把他的灵魂撕成两半。
“我叫你滚开,你听见没?”他只能趁著偶尔机灵松嘴喘气时,吼上几声,以泄心中怒火。
但机灵根本把他的吼叫当马耳东风,听过即忘;他心里只记著匡云东说的话,不好好巴结寒渡岳,他们就再也回不去花非两身边了。
而离开花非雨就等于任务失败、衣食无著,那很严重耶!会成为西荻国的大罪人、还会活活饿死…呜,他不要!
所以他一定要好好巴结寒渡岳,一咬、再咬,死命地咬他的嘴,只求他善心大发,为他们主仆说些好话,以便他们能继续留下来。
寒渡岳终于受不了了,一记响头敲向他。“你咬够了没?”他的嘴唇都流血了,怕要肿上三、五天消不了。
机灵吃痛地闷哼一声,终于松口,哭了出来。“好痛、主子,哇,好痛啦…”
匡云东忙掠过花非雨,冲上前去将机灵抱进怀里。“好好好,我帮你吹吹就不痛了。”
机灵倚在他怀里放声大哭。“主子,他…哇,他不理人家啦!”
啊咧!寒渡岳恨很一咬牙。有没有搞错,他这个受害者都没哭了,小家伙是加害者耶!有啥儿资格哭?
偏机灵哭得呼天抢地,好像寒渡岳欺负得他多惨似的。
花非雨杵在一旁,看着哭得涕泗纵横的小表、再望望嘴唇流血的寒渡岳。这个…该算是谁的错?
“呃?”她思考著。“你们…”
寒渡岳两记杀人死光射过来。
花非雨缩了下肩膀;她知道该找谁算帐了。
“喂!”她横肘拐了下匡云东的腰,低声问道:“你到底又教了小表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
“我?”匡云东指著自己的鼻子。“没有啊!”“那小表为何去咬渡岳的嘴?”不是他教的才有鬼!
“机灵只是怕我们收租失败,不能再回你身边吃好的、穿好的;所以我就叫他去巴结寒总管喽!他位高权重,应当有本事赏我主仆一口饭吃。”他说得好酸。
花非两听得直皱眉。“巴结为什么要用咬的?”
“我都是用这一招巴结你的啊!”他对她挤眉弄眼。“你不是受用得很?”
“你…”花非雨一张俏脸胀得恍若深秋枫红。
“我怎知用在你身上有效的方法,他却不领情。”匡云东一派无辜的模样儿。
“姓匡的…”寒渡岳拳头一握就想揍过来,但…
“哇!”机灵哭得像天要塌下来似的。“寒总管不要生气,我什么都愿意做,你别生气、别赶我们走嘛!”
寒渡岳一只铁拳定在半空中,一时间揍也不是、不凑也不是。为何他会落到如此难堪的地步?明明他什么也没做啊!却被诬蔑得像个卑鄙小人,连个七岁小孩都要欺负;简直没天理。
花非雨给哭得发晕,只有举双手投降。“好好好,只要你别哭,你高兴在我这儿留多久就留多久,回去后我还叫厨房做足十二色点心给你吃,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