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主顾还难侍候，有些喜七彩，有些喜黑，有些样样要有一朵，更有些镀金…没息呵，赚了钱都不舒服。”

“要男人来吗，还搂著啜啜啜呀？”

真会说。

众太太笑。

看，多会得享受。

我瞪他一“你想什么大有息的事业？要不要去革命？”

“狐媚自有她们标新立异的一。”

“陈太本是个富婆，金一兑四元八角时，陈先生一个月收就有十万八万，那时楼价多便宜，一千尺地方不过三五万，才不替她担心呢，那么明的人。”

“真的，天下苦命女多着，咱们且乐乐，三筒！”

“老陈的女友。”

“没有最好，有也不关我事，我看得开，几十岁的没脚蟹，看不开死路一条。”

曾几何时，落班已经虚脱，只想看电视，因为电视没有是非，电视是纯娱乐，电视不会作你，电视永远忠实！

“算了，当是兄妹不就完了？”另一位说：“离婚，不是我们这一票人可以说的，老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钱到底是他们辛辛苦苦挣回来的，咱们过什么？不过是生两个孩搓搓麻将而已，三十年后学时髦声声说离婚，笑大人的嘴。年轻的女人不好，我家囡囡念了理科硕士回来，一个月才挣那么一，买行还算我的帐，风雨打去熬，一日同我说：妈妈，我被老板气得半边面孔麻了三日三夜。，她们才有资格要离婚，我们算是享福的人了。好歹忍一忍，装作看不见算数。”

“清一，我赢。”

“听说老陈一手三车，有一是林肯，这大车有什么好？且了黑。”

“我老没有女友。”

我有第六，他们在说的，是同一人。

光普照的下午，母亲与其他三位中年太太坐台打小麻将。

是谁呢。

这一层对海背山的公寓，自然是他们自置的业，靠女？保证临老潦倒，咱们这些下一代有个用，什么养儿防老，本行不通，至今有什么急事，还得问他们借。

待太太们散了局，我闲闲问母亲，她们说的是谁。

“她也算享受够了，老陈有一段时期，对她死心塌地，要什么有什么，连带娘家人全都抖起来。”

称赞一句，听在耳里，都乐飞飞的，任何约会，都兴致打扮整齐了赶去，无穷的力，无限的活力，跌倒爬起，当作一经验。

“算了，卜太太，你也未曾立过什么汗功劳。”

我暗地里笑。

周末，回家探父母，属例牌节目。

“可是男人是没有了。”

人生路已走了大半，是应当放松作乐。

要命。

“咋，我连你老的女友都不知是谁，还老陈的女友姓甚名谁。”

星期五，与小伍约了去喝两杯。

“昨日我亲去服侍一位小，说来你不相信，她的金屋有五个洗手间，接

她们天天下午都搓上两三小时，卫生之极。

每当听见悉悉缩缩之搓牌声，便令我有国泰民安的安全。

也不是不苦涩的，但各式各样各阶层的人，哪个不是苦连篇，大家还不是胡里胡涂的混饭吃，只有被得不长的人才呼天抢地。

小伍是个很有趣的人，术，但家里一门奇怪的生意，经营洁，他承继了生意，得不错，但神却有困惑。我早说过，什么叫理想生活？很难达到。

几个太太开在聊我们家的心可，特别是卷，清脆可。

我睁大双，也笑上一份。

小伍对这份专业颇有微言。熟了，他会对你说他是个卖桶的人。

“这世上有什么是永生永世的？”其中一名太太叹气“我都看开了，他他带年轻的妞去欧洲，我我打牌逛街，都快六十了，说去就去，又有什么保障。”

“要死，她一人嬴三家。”

“陈太太这一阵惨兮兮，老公都不回来了。”

“陈先生的女朋友真有办法，短短几个月，哄得老陈团团转，什么都拿来，陈太是心痛那些钱。”

这传说中的女人是谁呢。

我心一动。

“不是自己的钱，起来多。”

“六十岁老，能梢到什么地方去？世界若不艰难，也不会有孩去服侍他，我们都是可怜虫。”

城里不见得有那么多黑的林肯。

公寓房已经不能养狗了。

我在长沙发上一盹便盹到完场，然后打回府。

我，心中称叹老式女人德。

后来就开始说人了。

母亲莫名其妙“谁是谁？”

人类最好的朋友是电视机。

与父母其实没什么可说，他们的责任已经完毕，我的烦恼，纯属我自己，也不必告诉他们，叫他们担忧，早十年我已学会报喜不报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