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飞红心痛地闭上双。

赤燕掌击玄晴之后便呆楞失神，等到他回过神来，临江崖只剩他独自一人。他走到崖边往下一望，一片墨黑无法见，两条命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湍急的声之中。

他竟一掌将玄晴打落山崖…

赤燕久战不下，想起自己夸必胜，现在却困在他妙的剑法之下，不禁就焦躁了起来。先前李天侠两次落在他手里，都是他施毒偷袭得手，这次他本想会一会他手上的功夫，不料他的追月剑法竟已练到如此火侯，短时间内他虽不至落败，但要取胜却也不容易。想到此，更让他心烦意，他瞥了一旁昏迷的玄晴，事到如今…

李天侠侧避开，往旁跃了几步，心想他抱着玄晴只守不攻也不是办法，于是他匆匆将玄晴安置在一旁的大石上，回剑相迎，恰恰挡住赤燕砍向他腰际的下个招数。

赤燕站在下首，面无表情地重复一遍方才的话。

现在两个人都死了，这就是他要的吗？

“是吗…”骆飞红无力地跌坐在旁，静默了好一会儿，才沉痛地叹：

“属下明白。”赤燕顿了顿“数月前主曾提过想找调制『锁魂烟雨』用的紫营草，但因紫营草生长之地远在西域而作罢。属下愿请命往西域一行，想办法将紫营草移植到辽东，请主成全

“不！”李天侠心神俱裂，却无论如何来不及阻止。

他倏地变招，直袭玄晴要害。

不！若不是因为李天侠，玄晴不会死，玄晴不是他害死的，是李天侠害死的…

“先安排法会为她招魂超度吧，我们不能让她成了底孤魂，无安。”找不回尸，至少也要让她死能安息。

骆飞红抬见赤燕亦是一脸寒霜，想到他对玄晴的情分，不禁又叹了气。“你也宽宽心，别想太多，就当是晴儿和你无缘吧。”她温言相，无论如何也料不此人才是击她徒落崖的真凶。

“玄晴死了，在临江崖，让李天侠一掌打落。”

可现在呢？

“李天侠求不成，将玄晴挟上临江崖，我追上去，却已来不及救她。”那天夜里临江崖就只有他们三人，现在李天侠和玄晴都不在了，他说什么，事实自然就是什么。

“你说什么？”血燕主骆飞红脸大变，无法接受迎接她关的竟是如此噩耗。

玄晴哇地一声血来，整个被他打飞了去，李天侠见她直往悬崖下坠去，奋不顾地奔上前去想拉住她，无奈快不过她下坠的速度，只来得及碰到她的衣角。他索不顾生死纵一跃，劲力全沉于底，才赶上玄晴将她拦腰抱住，护着她一同落凶险难测的江之中。

打斗声来到前，扰得玄晴醒转了过来，她睁正好瞧见赤燕兵刃脱手，反掌待要招。见李天侠就快伤在赤燕手上，她未及细想，起朝李天侠扑去，将他一把推开，赤燕见状要收势已然不及，重掌结结实实地打在玄晴上。

“是。”

两人瞬间拆解了二十来招，李天侠虽然是重伤初愈，但却没有赤燕以为的那么不堪一击，赤燕暗暗心惊，也庆幸自己对地势的熟悉占了不少便宜。李天侠有几次险些踩空跌落，都是靠着巧妙的借力回才免于坠崖的下场。

晴儿…她最钟的徒儿…

“那…尸首呢？有没有找回来？”

“属下曾派人打捞，但势太急，派去的人都说尸恐怕已被冲得老远，不可能找到了。”

赤燕不断地说服自己收拾心神回血燕去，但脑海中的紊思绪，却让他怔怔地在崖边跪了整整一夜。

“李天侠？为什么？”她原本还担心他们之间会有什么不该存在的情愫，却怎么也想不到竟是这样的结局。

不！他要的是玄晴，他要玄晴留在他边。

赤燕敛着目光说他事先想妥要误导众人的内容。

他也没想到李天侠见她落崖竟会不顾一切以殉她。

“废话少说，你纳命来吧！”说完他亮兵刃，朝李天侠招呼过去。

“请主节哀。”赤燕语气黯然，神淡漠。

“你！”李天侠见他力凶猛不似作假，心下陡惊，为了让手中长剑后发先至，他全力扑前，在千钧一发之际震开赤燕的兵刃将玄晴救下，但也因去力过猛而剑法破绽。赤燕等的就是这一刻，他抓住机会奋力一击，想一掌了结他的命。

他掌之时就知玄晴已经醒了，可他没想到玄晴会扑过来代李天侠受他一掌。

“岂有此理！李天侠枉称名门正派弟，竟这等猪狗不如的事来！”骆飞红气得语音发颤，几乎站不直。

剧烈震的心神撼得他站不住，缓缓跌跪在悬崖边上。

心满都是李天侠，完全不把他当一回事，他又怎么会气得失去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