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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圈,席非军简易的用双手爬梳着。
怪了,自己的头发就和府贞一样,不论是用看的,还是用摸的,都比女人的还要好,但为什么那女人的发丝摸起来却特别舒服?
眼睛对上镜中自己的脸,外翻结痂的长疤看起来触目惊心,他心中的绮念霎时消失无踪。
俐落的将自己打理好,他走出厕所,却迎面扑来一阵咖啡香。
"先生?”听到厕所的开门声,站在客厅的邢善语不确定的开口。
"是我。”地上已不见碎花瓶,倒是桌上多了一杯咖啡。
"那个…家里没什么喝的,茶叶刚好也没了,所以我泡了杯咖啡…你喝咖啡吧?”
"嗯,我爱喝咖啡。”他走近她,瞧见她右手手背上一小块红印。
"烫到的?”他执起她的右手。
她不好意思的点点头。“一时没注意,没什么要紧。”不希望让人发现她的笨拙,她匆忙抽回手。
"我相信-自已可以处理。”席非军没忘记她的忌讳,他拿起咖啡就口,却觉得还有话没说很难过。“但我只想提醒-,先去冲冲冷水再上药。”确定这样说不会伤到她脆弱的自尊心后,他才放心的喝着热咖啡。
"-明天还要去那家医院检查吗?”想起适才马路上惊险的画面,他问。
"不用了,今天是最后一次去。”所以,与他是没有机会再见了。
"那…什么时候动手术?”会去医院检查,一定是有复元的可能吧!
邢善语露出一抹苦笑。“这双眼…应该是不会好了,我去检查只是为了做些病况纪录而已。”
他没来由的心一悸!她是说,她以后就得和光明的世界脱离?
"没有可能好吗?”
"要找到不互相排斥的眼角膜有点困难,就算找到了,医师说,成功机率只有百分之四十。”最主要是费用很高,而她可能一辈子都赚不到那个钱。
百分之四十…如果是请国外最好的医师…
他有股冲动,想要现在就带着她找一个最好的医师,让她的双眼再度恢复光彩。
刑善语不懂席非军的心思是如何地千回百转,猜不透他的沉默由何而来,是同情?是可怜?还是尴尬?
"我可以…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纵使以后难有再见之缘,但她也想将他的名收在心底,她会偷偷地牢牢记着,在自已与黑暗孤军奋战时,她会默念他的名,继而想起他今天的关怀和贴心。
"当然。”没有迟疑,他抓来她的手心,画下他的名。“席——非——军。”他逐一念着、逐一画着。
"非军…”她小小声重复他的名,手心收拢,跟着藏在心底。
名字好热,似曾听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既然明天不用去医院了,那么,-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还没想到,但应该会先学着自已出门买东西吧!”失明以来,她除了到楼下旁边的便利商店买过东西外,不曾去稍远一些的菜市场或其它商店。
要学的事情很多,她得一步一步来。
“工作呢?”
"辞掉了。之前那份工作是文件助理,我现在无法胜任。等过些时候吧!我会找一份适合的工作。”但一个盲人能做什么呢?
"既然不用上班,那明天可以睡晚点-!”
邢善语笑着摇了摇头。“不行,我怕作息不正常,以后要改就难了。闹钟一样会在七点响。”她现在的世界没有白天和黑夜的差别,只能靠正常的生活作息来让自己有所分辨,所以她不敢稍有怠慢。
"这么早?上市场买菜呀?”他用开玩笑的口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