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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有用的人,所以不会被所有人厌弃…甚至,抛下。
可人还是争不过命,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强留也留不住。
到如今,她已心成死灰、精疲力尽…想起她受伤落崖前,他仍是紧紧抱着明明就在安全之境的古瑶儿不松手,用逐渐无力的手抓住她的领子,纵然满眼惊急痛喊,可那又怎么样呢?
他还不是把古瑶儿远远置于她之上。
他宁可信她…他信她…
傅良辰闭上了眼,努力藏住眼角那抹灼热的泪水,却怎么也抑不住心口崩解溃堤、铺天盖地而来的沉沉悲哀和绝望…
北地战事起。
这是后来当傅良辰养好伤,别了苏小刀,出了军眷村后才知道的消息。
那时,已是一个月后,她在前往南方的路上,码头的船只还未来,身畔欲搭船的百姓们议论得热火朝天,语气里却没有半点担忧之情。
因为他们都知道,有用兵如神、骁勇善战的平北大将军萧翊人镇守边关,北戎大军是进犯不了边疆城池半步的。
“北地,打仗了?”她闻言心下一紧,却又立时气苦地暗骂了自己一声。
北地,萧翊人,是输是赢,是生是…总之,她不会再记挂,也同她再没有任何关系。
她硬下心肠,不再去听身边商客们的交谈,什么北地的战报来了,平北大将军又打了几场胜仗,掳了多少俘虏和战马。
船来了,河上寒风重,傅良辰拢紧身上的大氅,将苏小刀给她的几件衣裳和细软牢牢绑在胸前,小心谨慎地跟着上了船,缴了两贯铜钱的船资后,便寻了个角落坐下来。
背上的箭伤已经愈合了,可许是伤了筋骨的缘故,她的动作较之以前显得有些迟缓僵硬,手也不能抬得很高,可是能捡回一条命,她也已经心满意足了。
决定往南方走,是因为她爹的挚交御史大人叶慎德,母族便是在南方。自那年的“谋逆案”之后,关苏白叶四家被满门抄斩,她是其中虎口下逃生的一个,据爹在将她推出狗洞前所说,那件大事…
四大家拚死都会留下一条血脉,她只要寻线找到另三家的后人,便能将真相大白于世。
思及此,傅良辰苍白的病容上不禁浮起一丝苦笑,小手隔着衣领,紧紧地攥着系在颈项上的玉葫芦。
爹说得何其简单?
四大家后人十多年来各自流离逃难而去,自是像她隐姓埋名地藏于民间,躲避追杀,要找回另外三大家的后人,不啻是在茫茫大海捞针般渺茫。
可她也明白,无论如何,就算拚尽一生的流光,她也会全力去完成爹爹的交代。
“爹,您放心,只要女儿还有一口气,我就不会放弃的。”船起航了,悠悠荡荡地在河面上滑开,慢慢顺着水流往南方而去…
萧一领着人马追到岸边,见着已然远去的船只,不禁扼腕地低咒一声:“可恶,又迟了一步!”
“头儿?”两名暗卫低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