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已经有别人了。”来不及了。

一直到今天，才真正看清，自己错了什么、失去了什么。

她将脸埋在被里，压住声音，无声呜咽，狠狠地，哭压抑在心底四年、无法宣的分手痛楚。

她好蠢！明明不想失去他，为什么要撑那不值几两钱的傲气自尊，为了一时的意气之争，连自己最在乎的情都输掉了。

“不晚。”

因为怕被拒绝，所以先假装是她不想要，然后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杨伯韩也没开安什么，只是有耐心地陪着她，等待她哭声渐歇，才面纸替她泪。

她的防备，同时也将情阻绝在心门之外，从来都不曾真正相信，自己已拥有它，这样的患得患失，让她失去了这辈最的男人…

从小到大，这习惯真是一都没变。

输得一败涂地。

“擤一下鼻涕。”

她太倔，从不肯居于弱势，是因为怕被看见她的在乎，然后面对不被在意的难堪，以及旁人怜悯的光。

“这——”那天不是叫仲齐堂哥丢了吗？

她的人，总是会离开她，她已经没有信心能留住任何人了，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他、告诉他…

“不晚。”杨伯韩还是这么说。“就当是学一次教训，这个男人没有了，把他放在心里，当成回忆，我们往前看，你的人生还那么长，以后会有下一个让你心动的男人现，然后你要记得，不能再犯同样的错。一个人，要坦然一，你才有机会得到幸福，知吗？”

如果、如果她当时肯放下段，诉说她的在乎，会不会——今天的结果就完全不一样了？她当时为什么不肯相信，就算她卸下一的防备，观止也不会让她狼狈地哭着求他？！

“你院回来那天，差把整个储藏室翻了过来，不就是在找这个吗？”

“…”她那时好懊悔自己的冲动，那是余观止留给她最后的纪念了，抱着微乎其微的希望，期待仲齐堂哥太忙还没丢，以前所有待清理的品都是往储藏室里扔的，没想到在大堂哥那里。

杨伯韩伸手摸摸她的。“这才是乖小孩。”

由睡梦中醒来，枕畔了一大片。

“太晚了…对不对？”她捧着纸盒，心酸酸地问。

“大堂哥——”一张，声音哽咽，索放声大哭。

“仲齐都跟我说了。”开门见山，毫不迂回。

所以，余观止不懂，就真的转走掉了。

杨伯韩无奈，将她捞怀里像个小娃娃般拍抚。“好好好，你哭你哭，哭完就没事了。”

杨伯韩看着把自己缩成小虾米、躲在被里哭的小堂妹，轻轻叹息。“哭那么用力，都快没气了。”

观止，不要离开我。

“讲话臭拎呆，哪里不是？”随敷衍两句“好乖”，反手将那包馄饨扔垃圾桶，然后坐正，准备好好跟她谈一下。

“人家不是小孩了…”可怜兮兮地咿唔几声，还是听话用力擤鼻涕，哪还有一江湖上传说的冷艳女王模样。

他将搁在旁边的纸盒递去。“喏，还你。”

跟她分手。

可是宜姮姿态再低，也不曾为此而受过伤害，反而得到男人更多的怜惜。

转院后的那一个月，她还很虚弱，需要好好养病，他也就没多说什么。院之后，他一直想找时间与她聊聊，这件事情其实早在她初恋结束时就该说了，但一个不肯承认自己有伤的人，哪能跟她谈这个伤该如何治愈？

“别走…”她当时，多想跟他说这句话，却怎么也说不。

杨幼秦怔怔然望向他。

可是、可是那不是真心的啊，她只是…怕被抛下而已。

“现在，你懂了吗？真舍不得，就不要装洒脱，一不小心真的会让你给扔掉。一个真正不在意的东西，它是否存在，对你来说本不痛不，了不起就是占个小空间而已，你会扔掉它，只是想证明你不在乎，可你愈刻意去否定什么，不正表示你愈在乎？我们懂你，不会把你一时的气话当真，可是别人不尽然懂，有时候，你说不要，他就真的当你是不要了，幼秦，你懂吗？”

是她说不要的，当年，她确实亲说了不要他，他当真了。

“才、才不会…没事。”余观止已经离开她，变成别人的了。

她总算肯面对，那很好，他等的就是这一天。

掩在上的被被掀开，她昏昏沉沉抬，看见坐在床畔的大堂哥。

“知。”她乖巧地。

不知哭了多久，她呼不顺，脑袋发昏，断断续续息，前忽然一亮——

老是装，然后再自己躲到被里，用棉被压住哭声不让人听见，大家其实都知，只是装无知，成全她要的尊严与骄傲而已。

发有时并不是坏事，太多情绪在心里压抑久了，很不健康。她肯哭一哭、痛一痛，然后从跌倒的地方爬起来，痛定思痛，才能有所成长。

往另一个角度想，幼秦这回受伤，也不算没有收获，至少这让她肯正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