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生疮哑。”总回应。

只是在心中规划好的路线，却在他拐过一墙角时，其不意发生了变化。

“究竟是或不是？一郎忍冬不解的蹙起眉。向来沉稳的总是在慌个什么劲？

“呃，她…”不知为何，总停顿了半晌“她也姓白，名为小婳。”

“天生疮哑？”

对方先是不声，仅仅细，接着声停止，他却又听见一阵衣料的窸窸窣窣声，最后竟是一连串仓皇奔离的脚步声。

“冬爷！”

“冬爷，请息怒，这位姑娘她…”总突兀的沉默了一会儿“她不是不想亲自开向您赔不是，而是她生来便有着瘠哑残疾，无法办到这一。”

“等等。”郎忍冬突然想到什么，又唤了声“总，她叫什么名字？”

尽管他早就有了将会失明的心理准备，不过当闭一片黑暗，睁还是一片黑暗的时刻真正来临时，仍不免有手足无措的觉。

因此他漫不经心的，算是应允了总这项不算过分的要求。

郎忍冬怔忡的缩回手，耳边又传来一阵由远而近的匆匆脚步声，以及总的呼唤声——

“莫怪她会一语不发、仓皇逃离，想来是被我这张丑恶鬼脸吓着了。”

“不是…”总最后着开“那位是…冬爷，您可还记得小人说过白姨的远房侄女要府事？方才您撞到的便是那位姑娘。”

这问题也正常，既然家里多了个仆，主的总该知对方姓啥名啥。

“原来如此。”郎忍冬颔首，随即又自嘲的轻撇嘴角。

“不…”总生生想改，但为时已晚“是，不是…呃，小人是说…”

“天生瘠哑啊…”她无法声致歉又如何？自己还不是双无法视，亦无法及时停下脚步，避免两人不慎撞的事实？也是有错在先啊！

跑了？

“不，不是这样的！她…”总情急的反驳，话说到一半却又噤了声。

思及此，郎忍冬不觉再度自嘲的撇了撇嘴角，这回甚至连命令总退下也懒，迳自迈步离去。

“她只是因为不小心撺到您而被吓着，怕您会怪罪她，所以才一溜烟跑了。她方才跑来找小人，央求小人陪同她一起过来向您赔不是呢！”总赶说明。

盅养生茶大饮下的模样，竟是浮现满意安却又有些内疚的神情。

“是总？还是白姨？快请起。”

罢了，事到如今，他不见为净，又何必去在乎他人的想法？

“什么？”这回答真是乎郎忍冬的意料之外，怒火顿时熄灭。

“是这样的，白姨的老家那里有个远房侄女想过来投靠她，不知冬爷是否准许小人为这位姑娘在府里安排事？”

“怪了，她为何需要央求你一起过来赔不是？难不会自己开说？”郎忍冬显然没能被总的话说服，而且还被挑隐然不悦的怒火。

“方才那是白姨吗？”他自然而然便这样问。

事实上，他也没太多心思再去理会这件琐事。

“是，谢过冬爷。”总大大的松了气，果真准备退下。

幸好他在失明之前已经自行闭多回演练过一些行动举止，像是起、行走、转、坐下，乃至于能稳稳端一只茶盅饮用而完全不失手泼翻，但有时候有些意外仍无法避免发生。

“谁？”他有些过意不去，直觉的朝前方伸一手。

郎忍冬将养生茶都喝光了，仍没听见总的声音，于是开追问“你要禀告何事？”

砰的一声，随着这记撞击闷响，郎忍冬下意识的摸摸自己受到撞击的腹。当然没事，一个自小就练武上沙场的男人，被人不小心撞着了，有事的也该是对方。

等了好一会儿却始终没下文，郎忍冬只好再追问“她怎么样？”

郎忍冬将心比心，更不免同病相怜，表情和缓下来。

郎忍冬本来想回一句“府里没新聘人手的必要”，但是转念又想，果真没必要吗？尽管郎府人简单，不过总与白姨等好几个仆役年纪已长，或许的确是需要新聘一些年轻人府帮忙。

“没事了，都下去吧！”

嗯，想来总认为他这个主的还是会惩罚这个瘩哑小姑娘，才会张成这样，他竟然被人认为是那蛮不讲理的主了吗？

现下他正试着自行从门外步大厅，再行经川堂，然后从屋里走到屋外，返回园里的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