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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速的消失了踪影。
皇帝捧着那碗温水一直没离手,大口的吞咽,仿佛是要用这水温捂热自己此时冷的不住想要发抖的身体。
他面上的表情竭力的维持镇定,李瑞祥能清楚的看到他半掩在广袖底下的手指都在轻微的颤抖。
算起来皇帝中毒并且服侍丹药已经有半年光景,再这么耗下去,也是时日不多了。
李瑞祥不动声色的心中暗暗权衡着,口中却是毫不含糊的问道:“陛下既然已经判定了是睿亲王图谋不轨,何不一鼓作气将其肃清?反而还要放任?虽说有暗卫在,这是一重保障,可也总要防范一个万一的!”
皇帝默无声息的听着他说,待他止了话茬,方才自那杯盏当中抬眸看了他一眼,道:“是你也觉得朕是老不中用了?也要到朕的面前来打马虎眼了?”
“奴才不敢!”李瑞祥却不惶恐,反而从容扯了下嘴角。
皇帝也没动怒。
李瑞祥便也不再多言。
虽然褚昕芮一再矢口否认,可是只从杨云清的指认当中就已经可以判定此事必是睿亲王府所为。
当面就敢这样对他下杀手?
皇帝心里自是恨的,可是——
只凭杨云清的口头指认,这证据却不够强硬。
他经营了一世的好名声,不能在晚年还要换一个猜疑心重构陷亲弟的恶名。
所以他按兵不动,不过——
就是在等着逼睿亲王那边先出手罢了。
李瑞祥陪着沉默了一阵,然后才道:“太子殿下那里——”
皇帝端着茶碗的手指一顿,面上神情也跟着凝固了一瞬,随后却是摆了摆手,意思是不想多言。
李瑞祥也就很识时务的闭了嘴。
又过了不多一会儿,宫女们就捧着精致的银盘将早膳送了进来。
皇帝已经很长时间都没什么胃口了,虽然满殿飘香,他也没提气多少食欲,不过在这方面他却从不懈怠,也每每逼着自己多用一些。
李瑞祥知道他的心思——
不过就是越是接近了那个坎儿反而越是怕死罢了!
殿内的气氛很静,李瑞祥亲力亲为的替皇帝布菜——
这些年,皇帝就只信他。
皇帝口中味同嚼蜡的用着丰盛的早膳,面上却无半分愉悦的表情。
殿中的气氛很静,外面却的雨声喧嚣。
李瑞祥添了小半碗白粥送到皇帝手里。
皇帝皱眉捧着粥碗小口小口的咽,看着和往常无二的情景,谁也没当回事,这边李瑞祥刚挽了袖子要去够桌子中间的一道水晶虾饺,却是听见身后噗地一声。
“呀!皇上!”站的稍远的宫婢中有人掩嘴惊呼。李瑞祥赶忙回身。
却见皇帝手里还木愣愣的端着那个粥碗,白粥之上零星的几点血迹慢慢扩散,连同皇帝胡须上一并沾染的,那血色却是暗红色的,合着这昼夜不分的天气,看上去更添了几分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