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秦海没有想到的是，他一句客气话，居然引来了参会者的不满。最先发言的那位老袁怪声怪气地反问了一句，一下就把秦海的客话说得变了个味。

路晓琳忙里偷闲地小声对秦海问了一句：“小秦，你能听得懂他说的东西吗？”

张姓教师与老袁是坐在一块的，刚才还在底下与老袁嘀咕着秦海二人，说这二人不过就是两个废心，居然还浪费了大家这么多时间。听到老袁开，他也话来，说：“二位领导，不知我刚才说的那些，有价值没有。我们说了半天了，要不，就请二位领导评一下吧，也便于我们了解实践门的需要嘛。”

“哦，仅仅是一些启发吗？”

“既然老钱了我的名，那我就说几句，抛砖引玉嘛。刚才秦秘书说到了分材料的问题，我就来说说分吧。分，顾名思义，就是相对分质量特别大的化合，它是由成百上千的原彼此以共价键结合而成，其分链是由许多简单的结构单元连接起来，一般相对分质量要达到10000以上…”

两个人的话一，屋里的气氛一下就变得微妙起来了。

至于秦海他们所希望听到的解决方案，与会教师提及的反而很少，说起来的时候也是动辄使用“世界难题”、“大差距”之类耸人听闻的词汇，简单总结起来就是说，这样的问题是他们所无法解决的。

秦海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笑脸，表示与路晓琳有相同的受。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用睛瞟了瞟秦海和路晓琳，发现这二人都在认真地着笔记，不禁得意起来。他说的这些东西都是本科生门课的内容，他有意在这个场合说这简单的概念，明显是欺负秦海和路晓琳二人不懂技术了。

这些材料的研究，对于校教师来说属于典型的肋，一方面是很难啃下来，另一方面则是啃下来也见不着什么。想想看，这已经是人家国外能够搞来的东西，你还指望拿它去发表论文吗？

品，国内也能够在实验室里行合成，只是尚未解决工业化生产的工艺问题而已。

老袁说完之后，一名姓张的教师又接了过去，与老袁相反，他没有讲什么基本概念，而是上来就奔着最端的知识开讲，英文单词一个接着一个地往外蹦，什么苯、萘、酯、醚、烯之类的名词说得像报菜名一样。

名叫老袁的那位教师见钱从容了自己的名字，也不便再装哑了。他咳嗽一声，又呵呵地笑了笑，说：

“唉，又是这样的结果。”路晓琳在笔记本上把最后一个名字也划掉之后，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对秦海叹息。

“哦…”路晓琳心里踏实了，同时暗自称杨新宇英明，找了秦海这样一个“”一般的人来与她搭档。

钱从容看到众人发言完毕，转过脸来，对着秦海和路晓琳说：“路秘书，秦秘书，大家的意见暂时就是这样一些，你们看看，对于你们的工作是否有一些帮助呢？”

他不知，路晓琳和秦海所记的，本就不是他所说的这些浅概念，而是对有关人员能力、人品等方面的评价。老袁的这态度，直接就被秦海给了一个差评：不你学问有多，玩这小招，人品上就落了下乘了。

秦海微微了一下，同样小声说：“略懂…不过他说的这些都是瞎扯。”

大家都带着相同的想法，因此也就没人吭声了。钱从容等了几分钟，见一个来打圆场的人都没有，脸上不禁有些挂不住，于是用手指着一位平日里与自己关系还不错的教师，喊：“老袁，要不你说说吧。”

“嗯，对我们还是有一些启发的。”秦海客气地说。他不是那小，虽然心里有一些失望甚至是愤懑，但脸上不会明显地表现来。这样的结果也是他预先想到的，说到底，这还是一个机制问题，产学研之类的协作通并没有顺畅地打开，教师们纵然有智慧，也没有兴趣这样无谓地奉献。

在袁氏、张氏两位教师之后，其他的教师也都依次发表了一些意见，有些人纯粹是为了应景，说了一些分化学的重要之类的废话；有些人则是抱着有枣没枣打三竿的心态，大声疾呼国内分研究与国外的差距，希望秦海、路晓琳能够向上级领导汇报一下，给学校拨更多的经费，或者提供更多的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