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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日的父亲又昂起了头,又能背着双手在村里的小巷中來回踱着方步,又有心情大着嗓门替大家伙算生辰八字和命运了。
这报纸若是传到了家乡,被父亲及老乡们看见…。父亲兴许又要投塘自尽了。
吴欢迎觉得,一股寒意从后背上慢慢地渗出。
她被一只无形的黑手紧紧地攫住,无法动弹。
见吴欢迎不再挣扎,不再言语,死一样的神情笼罩在她的脸上。艾国珍似乎有些怜悯,叹着气说:“我介都是为你着想,听不听在你。”
“姆妈,求您千万别让我阿爸姆妈晓得,那样会出人命的,”吴欢迎缓过神來,双手捧着脸嘤嘤地哭泣:“我听姆妈的,我听姆妈的…”
说实话,和高见的婚姻,是建立在无奈与痛苦之下的。对这个婚姻,吴欢迎除了感到痛苦就是耻辱。坚持,是为了维护父母的面子,是为了给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合法的名份。
解除这个婚姻,吴欢迎并沒有感到难过和不舍。
只是对未來生活感到一丝的无助和惶惶。
艾国珍心头一喜,又故作正经:“介怎么能说是听我的呢?我什么也沒叫你做呀。欢迎啊,去外头可不能乱讲话,你们之间的事体我一个当婆婆的哪能插手?”
婆婆怎样说都无所谓了。
转眼之间,婆媳两人就会成为陌路人。
为了尽快将事情处理清楚,不留后患,艾国珍欠身从包里取出一张卡,递给吴欢迎:“我们婆媳一场,看见你介样,心里也很难过。拿着,介是我背着你公公给你的,里头有一笔钞票,你以后可以补贴家用,等小爱上幼儿园的辰光,你拿介个铜钿给小爱找所好点的幼儿园。”
吴欢迎接过,很感激,但听到后面的这句,她一愣:“小爱…我带走吗?”
艾国珍的神色一下子变得很凌厉:“你生的小毛头,当然是你带走。”说着又和缓了语气,这个关键时刻,可千万别激发矛盾,千万不要激怒吴欢迎。当前唯一的宗旨就是尽快把吴欢迎这座尊神给请出高家。“我们想留下也不行啊,小爱才四个月,还得由亲妈带着啊。”
也是,吴欢迎也舍不得撇下亲生女儿。
“还有,我让中介公司在附近给你租了一套房子,里头家具电器都是齐全的,你等下就可以搬过去。”
婆婆还真是替自己着想啊,做起事來还真是雷厉风行啊。
“谢谢姆妈…”
“不用介么客气,曾经是一家人,帮个忙是应该的,”艾国珍凝看着失魂落魄的吴欢迎,问:“你想好沒有,怎么跟你阿爸讲?”
吴欢迎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