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有位老师陪你來的吗？”柳可青左右看“老师人呢？”

正说着，护士推着小车病房來，要开始输了。

“爸爸，是我。”看着浑绷带，鼻、脸颊、额都有伤磕伤的父亲，柳涵烟不觉泪盈眶“你觉怎么样？”

“老师是來办事，顺陪我來的。他先去办事去了。”柳涵烟看着父亲放在床尾抬起來的打满绑带的左说，然后将手轻轻放在父亲前问“爸，痛吗？”

“还好还好，吃过了。”柳涵烟不跌的，但却仍站着沒有坐下“阿姨，还是你坐吧。”

想当年，柳涵烟的母亲可是十里八乡一枝，他很辛苦才追上的。可沒想到她红颜命薄，早早就丢下自己和孩走了。

“嗯。”史金兰向后一拢有些卷曲的刘海“左前断了两肋骨，听说还刺破了肺叶。再晚一手术的话，真的危险了。”

柳可青听到病房门响，抬一看，是个穿白中长羽绒衣的十七八岁的清纯女，还以为是同病房别的病人家的亲戚，于是，继续低喝稀饭。

柳涵烟不觉蹙起秀眉问：“那厂里给你们买了意外伤亡保险吗？”这还是來的路上蓝发凌浩然提醒她问的，不然，她一个女孩本想不到。

不想那女却走过來，颤抖着喊了声：“爸爸！”

肇事车当场就逃逸了。史金兰因为吓坏了，也沒记住肇事车的车牌号码；而小镇偏街上也沒有安装监控视频。

“才三万？”柳涵烟意外的问。她还以为起码了四五万呢。

背着双肩包走人民医院后，柳涵烟一连问了两个医生护士才來到比较靠里面的骨伤科住院。

“十几万？”柳涵烟不由瞪着睛倒一凉气“那已经了多少？”

“这个，我娘家妹都说沒钱。”史金兰颇为尴尬的“大哥借了三千，妹妹借了五千，弟弟只借了两千。还是通过邮寄寄來的，我都沒时间去取。几个老同事借了一两千不等，我们自己卡上只有五千块；一共才凑齐三万了期手术费。我估计，明后天就会缴费用了，一会你在这里守着，我去邮寄把那一万块钱取來。”

柳涵烟心里一凉，沒有买意外伤亡保险就意味着所有住院费用都得自家。“那后续费用估计还要多少呢？”

“嗯，今天好多了。”史金兰也连忙“昨天前天疼得直叫，听得我都跟着揪心。”

因为病痛折磨的关系，柳可青挂上输瓶不久后便神萎靡的合上了睛。柳涵烟想想又低声细问父亲的伤情及车祸起因。

史金兰坐在病床边一五一十的给她说着。原來，正月十二那天是柳涵烟弟弟柳磊的生日，柳可青夫妻晚上带他去游乐场玩。不想回來时遇到一辆横冲直撞的车，柳可青为了护住妻儿，自己给车撞成重伤。

然后跟着两位下來买早饭的病人家属乘电梯來到父亲所在的12层，在走廊淡淡的消毒气味中号找到病房，却见三人间靠中间的病床边继母正在喂靠在病床上、一脸憔悴的父亲吃稀饭。

大约三十五六岁、颧骨、薄、下尖尖的史金兰见此赶起把凳让给柳涵烟：“小烟，坐吧。路上还好吗？吃过早饭了吗？”问着，把手里的稀饭放在床柜上。

柳可青不由伸那只沒有打石膏的满红汞的手，一下颤抖的拉住了柳涵烟：“小烟，三年不见，沒想到你长这么大、这么漂亮了。比你妈妈当年还漂亮！”

是允许他呆在自己边，尽量不要上他吧。

“沒有。”史金兰沮丧的摇“就算买了，这住院费也得自己先垫上，以后再规定报啊。”

“噢。”柳涵烟明亮的里不觉扬起濛濛雾气“还断了肋骨吗？”

如果她沒记错的话，那下面一的位置应该断了两肋骨？

听着那颇熟的柔女声，满嘴短胡茬的柳可青不觉一愣，他上抬，无神的睛瞬间焕发光彩，寻找着前女与昔日瘦弱、清秀女儿的契合：“小烟？怎么是你啊？怎么來得这么快？”

柳可青本來正皱眉忍着疼痛，一听柳涵烟问，赶摇：“还好啦，只是稍微有一疼而已。”

史金兰有底气不足的垂下了帘：“了三万。”

“不知。”史金兰茫然摇“我问过其他病人家属，也问过医生，一共大概要十几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