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良久没有反应，低垂着，像一个被凌迟死的罪囚一般，然后白素看到他捂着脸，肩膀耸动…

“素素…”白毅这声轻唤显得格外沉重，藏着太多的痛苦和噬心之痛。

不是他的错，不是的，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是她的执拗，害死了白荷。

白家，她哪还有脸回去？在白荷那么凄惨绝望的死在她面前时，她怎能装作没事人一样，心安理得的承受父母的关和喜悦？

白毅不说话了，或许他没有想到白素会在这个时候忽然提起白荷，当年白荷被炸得粉碎骨…那是白家的禁忌，不能提，也不敢提。

白素泪满面，摇着，愧疚和自责盈满周。

沉寂中，白素一字一字说：“远离痛苦，定居国外，这是一个梦。”至少在她没有报仇之前，是她想都不敢想的梦。

话落，电话里一片死寂。

“梦境虽然虚幻，但如果我们肯创造的话，总有一天它会变成现实的。”白毅声音有些急切。

离开S国，去一个谁都不认识她的地方重新开始，是她不敢奢想的梦境。大仇未报，她怎么甘心？

楼下，白毅似是受了什么打击一般，脚步向后踉跄了几步，那个伟岸的男人，当年两个女儿惨死都没有击垮他，但他现在却因为白素的话，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那么轻的语气，那么小心翼翼的试探。绷下隐藏的恐惧，那么…痛。

“白荷怎么办？”她忽然开问。

静，那样的寂静足以将一个人的心脏绞杀的血模糊。

手机里传来“砰——”的一尖锐的响声，他把手机给摔了，他尝试从地上站起，但刚站起的时候，却因双无力，再次跪在了地上。

有些伤痛需要放在沉默里，才能执拗的下去，一旦放在齿间，势必伤人伤己。

而白毅呢？希望动用亲情，说服白素回去，但白素怎么甘心呢？

爸

他在哭。

“你说什么？”终于，白毅开，声音艰涩，因为不敢置信，他的声音甚至在发颤：“素素，你说什么…”

于是，我那么这个国家，我的工作，我生怕我的每个决策会给国家和国民带来无法挽留的过失，我每天战战兢兢，仅仅是因为我要对得起我的份。

爸爸，你费那么大的心力和力栽培我，你说你的女儿应该站在总统府为国民谋福利。

你说：“孩，国家是我们的避风港，但我们不能只接受，而不给予，这是不对的。”

白毅声音沉痛，发自肺腑：“我知你在情里受了伤。孩，回家吧！爸爸卸职局长一职，如果你觉得S国是你的伤心地，我们一家可以去国外定居，随便哪里都可以。爸爸不让你受委屈…”

爸爸，白荷死后尸被炸，她死前遭遇，淹没在这场爆炸案里，没有人知，也无需知，只要我知就可以了…我将永远的刻在我的骨里。

是爸爸的错。我国情局，掌握国家隐秘情报，得罪人是常有的事情，恐吓信函时常收到，但我没想到有一天会让你和白荷遭遇这事情，是爸爸的错，都是…爸爸的错。”

“不，这不是真的…”

“爸爸，仅仅隔着一门而已，一个又一个男人去，然后再来…你知我有多难过吗？我的心…我的心很疼，我宁愿里面那个女人是我，也不愿意是白荷，她是我妹妹，是那个每天跟在我后受了委屈就躲在我怀里撒的妹妹，可是我都让她遭遇了什么？”

白素置若罔闻，徐缓说：“我知她很疼，亲目睹她死亡的那个人是我，对这一切无能为力的人是我。爸爸，我是谁？他们都说我是赫赫有名的谈判专家，在我手上几乎没有失败案例，但我却救不回来我的妹妹。我只能睁睁看着她被人糟蹋…”

白素忽然蹲在地上，压抑的哭了起来，那声“爸爸”就那么溢而，她一遍遍的叫着“爸爸”似乎想将两年来失去亲情的空缺在一瞬间都补齐了。

白素扯了扯角，她应该笑着说悲伤的事情，她应该伤心痛苦的放声大哭，但她却该死的平静，平静的近乎诡异。

死寂的沉默里，白素神幽，话语轻飘：“白荷的灵魂还在S国上空漂浮，受尽了摧残和折磨，我时常能够在梦里面看到她在对我哭，她总说她很疼，可当我问她哪里疼的时候，她又说不来了，于是我知她全上下都在疼…”

我听了你的话，我每天尽可能的缩短睡眠时间，我把我的心血和情奉献给了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