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毅倏然看向她，神邃莫测，这样的神让人觉得窒闷无比。

“素素，不要再继续追查下去，那样的人间蒸发，并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到的。”

白素目光冷厉，异常定：“权力的确可以随随便便就死一个人，要不然当年那么多的绑匪也不会一夕间就被人杀人灭。但它并非真的就无所不能，在这世上没有永远的秘密，我既然能够被他们忌惮绑架，就代表我手中有他们不安的证据。”

白毅不说话，漆黑的眸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白素眸光沉了下来：“爸爸，你应该很清楚，我父亲和我舅舅的死非比寻常，透着谋。”

白素咬牙切齿：“我不甘心，我父亲和我舅舅死了，舅舅一家人全死于公海，除了他们，还有那么多的无辜国民，就那么悄无声息的死去，谁又给他们讨回一个公。”

她继续说：“陈希说，得知噩耗的那一天，国防长暗中秘密派人接遇难者家属前往禹州公海，乘坐游接死难者回家。陈希在前往禹州的途中，历经西宁市发生了车祸，车相撞，司机和副驾驶座上的一名特工当场死亡，而她在医院里生下了我。她说那次秘密行动，名单上原本也应该有你的名字，但你之前因为中了枪伤，所以一直在西宁老家休养。她急着赶往海边，产后拖着虚弱的把我送到了西宁白家，让你暂时照顾。等她赶到海边时，早已没有船的踪影，正在她急着想办法联系国防办公室时，却听到了船遇难的噩耗，所有人一夕间全罹难。”

去世，如此又过了半年，国情局特工徐凌溯、陈枫和其余二十三名超级特工，组成特别行动小组，奉S国总统之命行一项机密任务，此番前去危险重重。徐凌溯发前给陈希打了一通电话，因为机密不能，只告诉陈希，他要去办事，等事情办完就会回去。当时陈希已经怀有九个月的，徐凌溯担心她的，还在电话里叮嘱陈希，让她回首都娘家住，等他回来，就接她回家。如同每一次任务一样，陈希担忧，但却对丈夫的工作无可奈何。只是这一次，陈希并没有等到徐凌溯生还，而是迎来了他的噩耗。徐凌溯死了，不仅仅是他，包括陈枫和另外23名特工悉数殒命阵亡…”

白毅冷笑一声“什么叫公？从我们为特兵的那天起，我们上着的不是一片天，而是国家命令，对于下达的指示，我们只能接受，不能反抗…”

白毅脸也开始白起来，良久呢喃：“我以为她早就死了。”

“她没死，她逃过了一劫，她说通过这件事情，她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寻常，担心别人杀人灭，她甚至不敢抛面，她坐车回到西宁市，东躲西藏了好几天，也曾想过把我从白家带走，但她说…”白素说着，没什么意义的笑了笑：“在那情况下把我留在白家是最好的选择。”

心里一，白毅无比沉重：“素素，国家就是国家，你以为凭借你一己之力就能为那些死难者报仇吗？我又何尝不知你父亲和你舅舅的死透着诡异和谋，我又何尝不惋惜那些公海死难者？但你看到没有，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可以不了了之？为什么没有媒知晓和报？因为这里…”白毅蓦然伸手，指了指天板，声音变得异常尖锐：“我们有人，人上人在踩着，你动一下，他就能一脚把你踩死。你记住，虽然现如今是21世纪，但权力在手，它可以无所不能。”

白素似是受了什么打击，摇呢喃：“不，这不是我曾经效忠过的泱泱大国，我理想中的国家不是这样的，那般轻贱国民生命，本就充满了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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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毅眉微微拧起，伴随着外面一惊雷声起，他半眯起眸瞳，沉声：“两年前，你究竟查到了什么？”

白素脸苍白，但那双黑瞳却显得更加邃，简直就是莫测。

白素睫微微颤动，白毅突然明白了，那是白素，在迫自己咽下泪。

<　…

白素因为愤恨，眸很红，但嘴却很苍白。

显然她在隐忍自己的悲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