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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可能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但时间长了,再好的脊椎骨也会在有一天被人踩成强制性脊椎炎。你不能要求我对一直监控,想要操控我的人有多仁慈,因为我不是圣人。”楚衍声调沉稳,但却夹杂着嘲讽。
“你终于承认,你打算利用这次暗杀事件铲除楚翎?”早该想到的,有关暗杀事件,所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暗杀楚修文的幕后指使者,可以是楚衍,也可以是楚翎,他们都有暗杀动机,关键要看受害方是怎么想的。
“铲除异己哪有那么容易,只要陈惠肯怀疑楚翎,那么对于我来说将会只有利,没有弊。”他做错了吗?不,楚衍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因为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些年楚修文虽然对你很严厉,却从未对你下过杀机。”很难得,顾维在提到楚修文的时候,脸上竟划过一丝不忍心。
似是没想到顾维会说这番话,楚衍静默良久后,方才冷冷的说道:“那陈惠呢?她心甘情愿把总统之位交给我吗?她现在不动我,是因为楚文绪还小,但你应该很清楚,如果有一天她病危入院,离开人世之前,有两个人是要陪她一起下地狱的,一个是楚翎,另一个就是我。”楚衍眸光淡淡的落在顾维身上,停顿了三秒,轻笑道:“你不是一直都不肯原谅楚修文吗?怎如今反倒关心起他的安危来?”
看样子,夫妻之情有时候需要跟着岁月与时俱进。母亲对楚修文并非全然的没有夫妻之情。
果然,顾维抿了抿唇,目光复杂“…我和他毕竟从小一起长大。”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些年,楚修文对她多番容忍,她并非看不到。
楚衍沉默,良久良久:“两年前,素素和小荷被人绑架,不过短短几个时辰而已,轮船爆炸,我震惊,我心急如焚,可即便如此,素素还是遇害了。白素是谁?她是我妻子,是我从第一眼见到她,就认定的人,我那么依恋她,但有人却试图把她从我身边夺走,这代表了什么?完全是赤~裸裸的挑战,那个人在挑战我的自制力和忍耐力。我不是一个天生邪恶的人,但从这件事情上,没有人尝试尊重我,所以怎么能指望我的道德底线会比别人高呢?别怪我对楚修文无情。几个月前在总统府,我宣布素素还活着,当时楚修文也在,我们有过短暂交谈,当时我给过楚修文机会,我问他北海绑架案是不是他做的。他没否认,他说是他做的。从那一刻起,他就应该明白,我的报复迟早有一天会加诸在他的身上。纵使我不报仇,素素也不会放过他。”
顾维眼眸一紧,呼吸急促,眸子宛如翻涌不息的云,盯着楚衍,半晌才幽幽开口:“…看样子,你要帮着白素报仇了。”说着,咬了咬牙,重声道:“你就那么非她不可吗?”
即便白素残废,他也不在乎吗?
“我和她明明刻骨深爱,但为什么总是在现实中一再错过,除了我们自身原因之外,楚家就没有原因吗?”楚衍波澜不惊的嗓音听不出任何起伏:“不管我谋划什么,有多么不动声色,无非只是为了顾全我和素素周全,比起楚修文对素素做的,我只是残忍了那么一丁点而已,是你告诉我的,成大事者有时候必须心狠手辣,不能心存妇人之仁。”
顾维身体一僵,没想到曾经她对楚衍说的话,有一天被楚衍说出来,会让她一时间哑口无言。
顾维声音软了几分:“儿子,妈妈不希望有一天你被世人诟病。”
“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你希望右翼不复存在,我希望政坛没有内战纷争,不管怎么说,我都会帮你达成所愿,你看结果就好。至于过程,真的就那么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