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离开办公室，驱车去了五角场的祥生御江湾。然而那里的公寓安静静，韩之焕走到厨房，走到台，走到放置小礼服的大房间，第一次觉得这房如此空旷。坐坐走走消磨了半小时，最后心怀遗憾地离开。

“他，他竟然怀疑，怀疑我的儿私藏他的…”母亲怔一般，哭泣着说，说着说着，又像陡然醒悟，惊恐地看着韩之焕。

说起来让韩之焕汗颜，父亲与母亲，明明五六十岁，偏偏像少年人初次恋，尤其母亲，动则幽怨、哀叹、情不自已。都说真保鲜期是18~30个月，为什么母亲的“化学尾酒”独独像泉，久产不衰？！

父亲走了。韩之焕重回客厅，看见母亲似乎哭过。

开门家，地捕捉到异样的气氛。走过玄关，赫然看到父亲在。

只是不知这一次，父亲和母亲又为了什么蝇小事而崩盘。

韩之焕罕见地心烦意起来。

韩之焕恭恭敬敬跟在父亲后，送父亲门，在父亲迈门槛的时候，习惯地躬送别。殊不知他弯腰低的刹那，父亲其不意地回瞥了他一，看向他的目光，几多悲凉。

韩之焕本就听得不清不楚，忽然看母亲这样看着自己，更不便跑神细想，便一脸迷茫。

等韩之焕再定睛看父亲时，父亲已经收敛了怒，恢复成看不喜怒哀乐的静的模样。

“你，知还是不知？”

韩之焕默默到冰箱拿块冰袋，用细的巾包上，递给母亲。这活儿原本是小姨的，只是近来小姨信誓旦旦要把自己嫁去，却其不意遇到工作繁忙，接连差，反而在家的时间少了。今天不幸目睹，只好由他来善后了。

父亲没有寒暄，起踱步往门走。

韩之焕母亲唐云柔嘴张了几张，实在说不。问什么？问你是不是知自己不是父亲亲生？问你知不知父亲在寻找他的亲生女儿？问你有没有如他所说提前知并藏匿了他苦苦寻找的女儿？

算起来是一天之内第二次遇到父亲了。使他震惊的不是这个，而是父亲似乎在发怒，他看得真切，至少是在生气。

韩之焕无法再坐下来安静设计。拿手机想打给安彩瑞，又觉得明明刚打过，且自己情绪又不稳，几番思量之后，怆然放下手机。恐怕跟父亲提及的“今晚就表白”也要移后了。

父目光织的一刹那，彼此都有些吃惊。父亲甚至有一个抬手看腕表的明显动作。

无可抒情，韩之焕驱车回家。

呃，韩之焕心知肚明，才五钟，尚不到下班时间。

“妈妈，你怎么了？”韩之焕抚住母亲的肩膀。

“妈妈在问什么？”

且，自己是不是应该像上次一样，亲自到父亲府上求父亲宽容、善待母亲？

这些问题，哪一句能问？

韩之焕胡想着心事，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母亲在瑟瑟发抖。

忑地看着父亲离开。父亲的背影，似乎没有印象中的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