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吴老半慈祥半威严的脸终于一丝意外和惊讶“陆先生的父亲居然这么早就已经离世，这…确实让人扼腕。”

陆禀今也放下手中棋，缓缓走过去，坐回自己的位置，他一边端起佣人放置一旁的清茶，一边故作谦虚地摇手“吴老，我父亲当初生意总是会因为一些琐碎之事烦恼，在一位朋友的指引下才开始以棋修，本不是什么人。”

“哦？”吴老老谋算，却想不到他会问什么，不禁微微挑起半白的眉“你问我的事和你父亲有关？”

面对这样的赞叹，陆禀今无法笑容“吴老，很抱歉，我不是有心唐突杜小的，只是后来无意中得知这件事，才有了今天的拜访。”

“好好，”吴老连番赞叹“现在的年轻人，果然有手腕有沉府，为了达到目的懂得旁敲侧击，徐徐图之。”

“这件事，茵她知吗？”

“那是自然，从你这个年轻人的言谈举止就可得知你父亲当年的风范，加上他又是棋局手，我这个老自然想要结，只是可惜了。”

“那么他现在人在国还是在国内？”吴老喝一茶，抬望着他“如果在国内，不妨找个时间碰一碰，切磋一二。”

“吴老，既然说到我父亲，晚辈还真有一事想请您赐教。”见吴老已经慢慢自己设计的话局，陆禀今乘打铁，启开话题。

他这样说，已然是承认了他认识自己的父亲，于是陆禀今的眉心稍稍皱了起来，静静等待他的下文“看来你从一开始就不是冲着我外孙女才和她来往的，是吗？”

老谬赞，晚辈棋艺与吴老比起来真是不值一提，名师一事真的谈不上，只是小时候在国内，和父亲学过一段时间。”

吴老虽退居幕后，但家中佣人颇多，并且也数次更换，所以并不知是哪个佣人透了这件事，再说既然陆禀今已经知，他再否认也没有用，于是喝一茶“陆先生，茵向我说起你的时候，我倒是没有想到你父亲居然是陆会山。”

“陆会山？”听到这三个字，吴老的神慢慢聚拢，似乎在凝神思索着什么“他就是你父亲吗？”

“你父亲也曾经商？”

既然对方把话题挑明到这个地步，陆禀今也不再有丝毫的迂回，他了一气，问了萦绕心多年的疑问“吴老，当年您在位的时候，我父亲正好驻松原的建材市场，生意上虽然谈不上独霸一方，但绝对是名噪一时的，不知后来了那样大的事，甚至惊动到了您这，不知是否与本市现在在商界呼风唤雨的某集团有关呢？”

“那么，你绕了半天，究竟是想从我中知些什么？”

“杜小大概不知。”

“是，曾在本市过一些项目。”

“哦？陆先生的父亲？”吴老听到这句话，放下手中棋，缓缓走回客厅的沙发旁坐下，端起一杯佣人现沏的龙井招呼陆禀今过去“看来名师徒，陆先生的父亲一定是这方面的人，我们边喝边聊。”

“如吴老所想。”

“吴老面前，晚辈不想有任何谎言。”

“是啊，如果他还在世，一定会成为吴老您的忘年。”

“哦？这么说他不在国内？”吴老遗憾地问。

陆禀今脸上几不可察的悲伤，声音也不知不觉低了下去“很抱歉吴老，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陆禀今看吴老表情，就知这位老人家已经醒悟了，便直主题：“吴老，不知您有没有听过陆会山这个人？”

“你怎么想到要问我这件事？”吴老的神开始犀利“是谁告诉你我认识你父亲的？”

陆禀今知他的问题一抛，明世故如吴老一定会产生怀疑，于是脆脆地挑明“很多年前，我家中有位姆佣，衷心尽职，直到家中因事发生变故，才不得不回到农村的老家，我国后，她又因为生计问题，来到吴老您府上过一段时间，可能是无意中听到了什么，所以才告诉我，您可能认识我父亲。”

“那么，是什么事呢？”吴老端着茶盏，再次打量起前的这位年轻人来，终于明白，从一开始自己就被他牵着鼻走了，下棋对弈不过都是他盘算的步骤，他真正的目的大概现在才算显山。

陆禀今叹了一气，苦涩：“父亲他多年前就已经离世，所以…”

陆禀今坦诚地了“确是我父亲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