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我得这么明显？你是真不明白，还是缺了？”

“胖我虽然没什么能耐，可如果哪天你和嫂真摔了，我铁定得在你们后面扶着，除非我死了…”

这个平时候不怎么喜话、习惯于闷事的小青年，骂娘的时候，很像一饿慌了的猛虎。

“你要不是个白狼，不是个缺心，就该把手伸给嫂，嫂虽然是个女人，但保不准就真能拉你呢？”

蹲地上的周末站起来的时候，没有发一声音，平时习惯于在祁宝宝上占便宜的他，也没有刻意去看祁宝宝蹲地上而来的裙底风光。

祁宝宝有时候甚至觉得，即使她脱光光了站在周末的床前，周末这木也未必就真敢把她拿下。

“哥…”穿白厨师服的大胖不知什么时候蹲到了后院的门，通往厨房的过，他埋着，自言自语般“有时候男人低，不是不顾尊严和节，就是为了让自己将来不会丢掉尊严和节，男人才得低。”

“老就是想帮你一把，想搀你一把，想扶你一把…”

那个习惯于拿一把菜刀装悍匪的女人，那个习惯于半夜睡不着而喝红酒的女人，那个习惯于在窗前欣赏路灯下的孤寂影的女人，其实并没有人知，她更习惯于夜夜捂在被里无声地哭泣。

“老看你每晚都熬夜在路灯下读书，看你每天那么累却得那么拼命，看你明明胆小还要撑着和那些混黑的人抢吃的，看你无时无刻不想一只能吃天鹅的癞蛤蟆…”

“胖我人傻，但不傻，看得来嫂是真想和你搭把手，真想把你从井底拉来。”

宝宝旅行社的后院不怎么宽敞，女儿红发廊那些女人来蹲公厕的时候，习惯于吐香糖或扔手纸在院里，但周末只要一有时间，一闲下来，就会拿着院里那把用竹枝扎成的扫帚来扫，他扫地的时候动作非常缓慢，不像他活的时候那么拼命，那么雷厉风行，更像是一个老僧，在落叶缤纷的树下，一边扫地，一边参禅。

所以，可以想象，她将心里那句“老看上你了”一脑儿掏来的时候，该有多委屈。

“老看上你了，我他妈没有理由地喜上了你这个混…”

大胖淡淡地了这些话后，起回厨房了，没一会，厨房里传来梆梆梆的声音，那是他在挥舞菜刀砍猪蹄。

一个男人，敢在一个女人面前承认自己没钱，而且得还那么心平气和的，祁宝宝没见过，就是见过，她也绝对会相信这么的男人没有周末这般诚恳。

愣了好半天的祁宝宝突然歇斯底里地咆哮，连蹲在厨房本本分分洗菜的大胖都听到了。

鼓。可是我这几天算了又算，想了又想，就是把我那几个一掌都能数完的狐朋狗友上的钱都搜光了，把爹妈过下半辈那一丁可怜的买菜钱吞了，再加上我这几年提着腰带省下来的老婆本，也不够接手旅行社的零。我他妈就是吃一年的白开泡饭，喝三年的龙自来，没日没夜地着自己，我也没钱接手宝宝旅行社的。”

周末曾经过，男人累了，伤了，不要哭，得静静地蹲下，得半死不活地躺下，一支烟，闭一闭，天亮了，生活还得过。

“呜…呜呜…”本来话的时候手脚挥舞、上窜下的女悍匪祁宝宝，将心里的话一脑儿都抛来后，突然蹲地上，她双手抱，捂着膝盖，哭得毫无征兆，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天昏地暗。

“你要老得多明显？老这是送你的！送你的！”女悍匪祁宝宝这话的时候，憋红着双脸，整个人都了起来，就好像恨极了周末，想要用了全的力气甩周末一耳光一样“木，呆，笨猪，混，傻叉…”

净到一尘不染的后院给人的觉就是空落落的，特别荒凉，蹲在院中央的祁宝宝就好像是落在沙漠中的白小猫咪，楚楚可怜的同时，也让人一弱不禁风的错觉。

无怪祁宝宝会骂自己是疯女人，一个不喜富2代，不喜官2代，却偏偏喜一个没钱、没权、没地位的小青年，最可气的是，这个小青年不仅比自己小几岁，还是木。

“我他妈是个疯女人，是个傻女人，老看不上腰缠万贯的富2代，看不上手握重兵官2代…”

周末在装，祁宝宝何曾不是？

如同从时空隧里走来的沧桑老人，周末不不慢地走到祁宝宝边，然后蹲下，咙虽然被堵住了，可停顿了好半天后，他还是憋了这么三个字：“对不起！”

祁宝宝觉得，让一个那么看重尊严和节的男人亲承认自己没钱，那比让他尊严扫地、节破碎还要难。可祁宝宝坐到了，他不仅让周末了这些话，还第一次看到周末骂娘。

可女人呢？女人累了，倦了，伤了，痛了，没有烟解乏，只能捂在被里数自己掉了多少滴晶莹。

这个世界没有，都是装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