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文把孙发生带到自己房中，喝着茶促膝谈心。司文笑着说：“无巧不成书，谁会想到你误打误撞，跑到司家寨来弹棉，而且是给我弹结婚用的棉絮。多谢多谢！”

“是！是！我反应的确慢！”孙发生什么都承认，只想上离开。

“你难是棵木？不懂人家的心？给！这些都是给你的。”司玉梅递过一个布包。

孙发生鼓掌叫绝：“《三国演义》中有一回叫‘政归司氏’，司校长这一可以叫‘姓归司氏’。妙！当真妙不可言！”

“你怎么才回来？人家等你半天了。”司玉梅嗔怪地说。

“没有！我们还聊到三国上去了，扯了半天书上的人。”

“我和司校长闲聊，不知你找我，真对不起！”孙发生着歉说。

“你别张！我问这话没有别的意思。反正你们都还小。你注意一就是了。倘若她有过分的举动，你悄悄说说她就行。记住，梅儿可是老祖的心，说话千万讲究方式，得罪了她，你们就连一天也待不下去了。去睡觉吧！你明天还要活呢！闲了再来找我聊。”

“聊社会、人生，以及生活的路该怎么走。等等。”

司文说：“你记忆力还真不坏。孙发生，弹匠是可以多挣些钱，但你的前程却断送了！”

孙发生告辞来，沿了两旁有木的曲径回客房。快走司文独居的小院时，树影一闪，月光下站着小姑娘司玉梅。她拦住了孙发生的去路，拉了他闪树木的影里。

宣发不知，他这么一说，不仅司家几代人对这个年轻的弹匠的看法大大改观，最主要的是司玉梅的心里转变神速，孙发生的形象在她心中似乎越来越大。

“好象提过一句，不过我没注意。”

“唉！”孙发生叹了气，低下了。他能告诉别人自己的苦衷么？他现在不能只想着自己。何大嫂一家人成了挂在他心的一枚沉重的十字架。

“说吧！你有什么难？尽你兄嫂都没在煤镇小学了，该帮的忙我一定会帮！”

“肯定记着！肯定！太晚了，快去睡吧！”孙发生说。

司玉梅垂了离去。孙发生看着她月光下姣的背影，楞了一会，赶忙奔回客房。

“谢谢司校长！你的话我记住了。倘若碰到工作的机会，我决不会放过！养活自己是小事，报效国家民族是大事，我此生绝不能碌碌无为！”

“你和大哥聊什么了？那么投。”

孙发生一摸，布袋就是他装羊咪咪的粮袋，里边是些布的东西。

的，别看他现在学弹，一旦有了机会，他会一鸣惊人的！”

“好！有胆识！有魄力！倘碰上招工，一定要报名前去！”

“提到我你都没注意？你就那么看不上我？”

“你呀！没心没肺的，简直什么都不懂！”

“为什么？”

司文说：“祖先的确是司氏后裔，这一支为避祸钻了大龙山，并改了单姓。我原名司玉文，那年考上师院时申请改回复姓，于是成了司文。老祖说改得好，倘我有了儿，也就算全面恢复司家的姓氏了。”

“褂是我向娘要来给你换洗的。手绢是哥哥买给我但没用过的。我什么都不会，要不给你织双袜。孙哥哥，你会记住我么？”司玉梅抓着了孙发生的手，急切地说。

晚上，宣发、苏学武都喝酒过量，早早便睡下了。

“没有啊！她只不过借了一本书给我！”

“没说到我吗？”

“还有件事，我那妹好象十分关心你，是不是？”

“不是不是！校长是让我有事只找你就行，我上就记住了！”

“你整天在穷乡僻壤转悠，无法开阔界。更无法增加知识，再聪明又有何用？”

孙发生说：“我也没想到！校长复姓司，司家寨人却姓司，我从未想过这中间有什么联系。”

“是！我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你撒谎！我哥不会不提到我的！肯定是让你不要接近我！他对谁都是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