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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回
“…这张是她满月的时候拍的…还有这张,是她刚刚睡醒时候的样子,绍之你看,靖靖眉tou皱起来的样子,是不是和你一模一样…”
冯公馆二楼的卧房里,薄聿铮手里捧着厚厚的一本相册,而他的妻子,在一旁微笑ruan语,细细给他讲解。
他的视线,牢牢的凝在照片当中那粉嘟嘟的小婴孩shen上,一刻也不舍得离开。
那是他盼了那么久却还未曾谋面的女儿。
睡梦当中的,醒着的,啼哭的,huan笑的,一张又一张,而在每一张照片的下面,都有她妈妈娟秀的笔迹,记载着拍摄的时间,和有关这张照片的点点滴滴。
他明白她的心思,她懂得他的遗憾,所以一点一滴,详加记录,就如同,他不曾错过女儿的成长一样。
相册的最后一页,是她抱着孩子的合影,母女俩对着镜tou,笑颜huanmei。
他的手指,情不自禁的就抚上了那一大一小的人儿,眸光柔ruan又专注。
而她看着他的神情,忽而有些辛酸,那样多的照片里面,有女儿独自一人的,有她和女儿一dao的,还有不少是net夫妇和一些友人们抱着孩子一块儿拍的,只是偏偏,少了一张他和靖靖妇女之间共同的合影。
她的心思,忽而不受控制的又想到了方才无意间听到的,他与冯维鳞之间的对话,静了片刻,终是迟疑着轻声开了口:“绍之,我刚才,听到你和维鳞在台阶上说的话了。
他抬tou,看见妻子yu言又止的神情,心内一叹,yan眸shenchu1却藏着心疼。
他将相册合上放在shen边,伸手将她搂进自己怀中,她看不见他的样子,只能听见他的声音就那样响在耳边。
“是,我都知dao了,对不起亦笙,那年在上海,我竟然让你一个人经受了这些。”
她在他怀中僵住,动弹不得。
而他jinjin的搂着她,怀抱当中全是压抑着的自责与疼痛,他低toushenshen吻了下她的额角“对不起。”
她过了好半天才能再开口,嗓音仍是微微的涩,喃喃的重复着问:“你都知dao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点tou。
初到武汉的那段时间,她就那样一夜一夜从恶梦当中惊醒,虽然她从不肯说,每次总是故作轻松的推托过去,可是他又怎么可能不担心?
其实陆风扬之前就已经原原本本的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他知dao,她为了不让自己落到日本人手中,为了不成为威胁他的把柄,不惜以死相抗。
那样惨痛的一段过往,即便是现在想起,都让他的心脏控制不住,一阵阵的chou疼。
而那个时候,纵然军务繁重,可他也能察觉得到,必然还有什么是他所不知dao的,她在瞒着他。
她yan底极力掩饰着的凄伤那样重,她有太多次自恶梦当中醒来,然后为了不让他担心,就靠在他怀中闭着yan睛装睡,shen子却一直微微的僵着,直到天亮。
初雁经不住他的bi1问,终于哭着将事实的全bu,完完整整的告诉了他,而他在那一刻,终于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疼,为了他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