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车子终于到了昌里市监狱。

走进那高高的围墙，穿过一daodaoyin冷的铁门，我终于见到了许言。

和第一次见到的他相比没太大的变化，只是比以前更瘦了些，yan神里不再有先前的惊慌，一脸的镇定显得略为成熟。当他看到我到的时候，看不chu他的面bu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你来了”那语气似乎早已料到我要到来。

“你是找杨晨的吧？”他问。

我没有回话。

“你见到杨晨了？”他又问。

“没有，你知dao她在哪里吧？”我淡淡地反问dao。

“不知dao。”他抬tou看了看我，yan睛里没有丝毫的情ganliulou。

“她没有来看过你？”我皱了一下眉tou。

“来过一次。”

“什么时候？”

“大概是20天以前吧。”他的语气里略显不悦。

“你知dao她会在昌里的哪个地方落脚呢？”

“不知dao，或许她早回北京了。”说着，他把tou歪向一边，yan睛茫然地看着前方。

“回北京？这不大可能吧？杨晨说你是为了她才走到今天的，她是很重情义的人，不可能走的。”

“我所zuo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自己，和杨晨无关！”他突然正视着我说。

“你为什么要这么zuo呢？”

“怎样zuo？”他疑视着我问。

“杀人！”

许言忧郁了一会，说：“该死的人总归是要死的，自己不死别人也会让他死的。”

“采取这zhong行为其不是断送了自己的前程？”

“你认为人是我杀的吗？”

“不是吗？”

“既然大家都这么认为，你们还找律师干什么？”

“为你减刑。”

“哈哈！”他冷笑了一声，说：“难免一死，没必要了。”

“你把死看的如此轻淡，我很欣赏，你是否考虑过杨晨、考虑过她的gan受？”

“她不是有你吗？”

“有我？”我沉思了片刻，说：“你觉得我能代替你吗？”

“没有谁能代替谁，爱情就像一粒zhong子，无论放到哪里只要有适合的条件它都会生长。没有我她生活的更好。”

“你仍然爱她。”

“这已经不重要了，人都没有了还谈什么爱与不爱？”

“你所zuo的这一切如果不是为了爱，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我自己，和爱无关。”许言始终用一zhong很平静的语气和我对话，或许他的心情和他的语气一样灰暗，或许他是看破风尘后的一zhong坦然。

“许言，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把gan情摆脱的一干二净吗？就可以让别人忘记你而不留一点遗憾吗？你错了，这么zuo只能给活着人更多的痛苦和不堪。”我提高了声音。

“不要把别人想象的和你一样伟大，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多，有时候爱是一zhong累赘，我只zuo我该zuo的，我不想连累任何人。”

“你已经连累了。”

“是嘛！你是否能告诉我，怎么zuo才算不连累？让我在临死的时候再说一声‘我不想死，我依然爱她’？还是告诉她‘我恨你，都是因为你’？”

“我不知dao该不该告诉你一个事实。”

“请说！”

我犹豫了好一会，说：“杨晨要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