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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旧梦(2/5)

如今已经被弃置如蔽履的那间有些冷的地下室,曾经是两个孩童年时代的乐土。当难不倒他们的功课被三下五除二地搞定后,窄小的斗室便会连绵不绝的清脆乐章,莫明其妙的追跑嬉戏、今天看来已经糙得近乎可笑的早期电视剧,都足以满足少年人无穷的好奇与力。那时的枕可不像现在这副熊样,呆呆地躺到女孩儿边一动不动,只有悠长而平静的呼才勉把他留在有机界中;与很多早就厌倦了众星捧月却孤家寡人的独生女一样,当年的徐枕同学,总嫌呆在易欣家的时间太短,抱怨那不解风情的日为什么总会羞答答地垂向回家的路上。

从小学时代起,易欣就知不是盏省油的灯,鬼脸庞天使材的活宝却比大众情人们更加不乏红颜知己,这你上哪儿说理去?既然摊上了,咱也只好将计就计,易姑娘从来就不是知难而退的和事佬,随着年龄的增张,她必须学会在理智与漏*之间那千钧一发的钢丝上如履薄冰,照易欣自己的说法:“这事情,就像数学中的‘极限’,只能不断接近,否则也就没意思了。”还是莱辛总结得好:“是**前的一瞬间。”

常年从事编辑工作的易妈妈曾以她独特的新闻嗅觉断定,别看枕外表似乎很活泼,实际上却有着小姑娘式的内敛,他不会像别的男孩儿一样,用满地撒泼打来争取自己的利益;三岁看大、七岁看老,的确,直到长大后的今天,枕都不是那不顾一切般追求私利的“大丈夫”当年的他,不论多么留恋可以被易欣随意呵斥、支使的时光,都不会选择哭闹作为赖着不走的护符,枕常常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能发生

?”枕没有回答她的提问,而是捧起在桌角升腾着炼香的饮,顺势坐那张松式沙发里,他喜被拥抱的觉。

“嗨,客服就是挣儿辛苦钱,”在报酬问题上,中国人表现了少有的透明意识,从“理论”上来讲,你都能据工资等级计算国家主席一年可以有多少账;但老外却没这么民主,即便是桌对桌朝夕相的同事,也很难确知别人的收细目:“你想啊,跟我折腾一个周末才不到两百块钱补助,他要是宽裕的话,能希罕这个么?”看来,易欣这位层白领还关心人民疾苦的。

在这样一个**泛滥的时代,保守反倒成了。尽一向富于主见,但易欣也很难逆历史而动;持变成了固执,并终将沦为疯狂的战利品,历史学家们把它叫规律。当然,这并非意味着人们只能匍匐在宿命脚下而无所作为,真正聪明的手从不畏惧滔天狼,反而会巧妙地利用那飘忽不定的风向来把航船驶向理想的彼岸。

“谁?”有儿走神的徐枕一时没跟上这个脑急转弯。

“当然得去了,”易欣挨着枕坐下,浅藕荷睡袍下慢慢勾勒那双长匀称的廓:“累着呢,”她枕在蓬松的靠垫上:“哎,你们班那个叫艾枚的女生,是不是心特啊?”

“我现在说了也不算啊,”女孩儿把肩披着的丝巾搭到一旁的椅背上:“再等等看吧。”

“你还不想办法多给人家儿?”枕手中的巧克力开始见底儿了,味也越来越腻。

“行,然后你去勾引艾枚,”易欣的耳畔透一阵悠扬的清香,像妃薰衣草,毫不张扬的淡雅:“再把钱挣回来,”肩细带悄然下,伴随着愈发沙哑的呼,渐渐杀伤力的连内衣,刺的黑红相间,也就是孔说“不以为亵服”的那;显然,这是刚才去换睡袍时的手脚:“多费事啊,你还不如直接找我要呢…”

当漏*的烈焰渐渐褪去,空气中那团温却氤氲开来;与快,就像东边日西边雨的参商永隔一样,只有你唱罢时我才会登场。徐枕倚靠沙发里,尽被定格在张力极限的那个姿势的确有些别扭,但他却懒得挪动,天旋地转中,男孩儿似乎又回到了十几年前的某个夜晚。

“那你就让他提供儿‘额外’服务,”枕的大手探女孩儿裙下,绕过她的睛、吻向光洁的后颈:“以工代赈嘛。”

“往开发区跑的时候,不是老得带好多设备过去么,我一个人又搬不动,”易欣摆着被发卡压弯的发,在她的言谈中,一切话题似乎都是从“我”发展开来的:“后来李彬就推荐杜晓钟过来帮忙,说他好像想多挣儿钱的。”通常情况下,只要不涉及商业秘密,外资企业一般都对员工兼职表现相对宽容的态度,而不会满脑阶级斗争新动向,总担心赫鲁晓夫就睡在自己床上。

不知何故,今天的易欣显得有儿沉闷,好像总在半走神的状态中,肢语言也带着些作,但尺度却很宽,似乎尤胜以往。

“哦,他那边收不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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