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扒在泥水中等到天黑。不仅对独生儿子如此,徐妈妈向来就是那种“统帅”一切的将才,当然,枕流那不愿受任何拘束的父亲也被她纳入了“势力范围”;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易欣更像是这位“准婆婆”的升级版本。
事实上,自打把宝贝孙子从育儿室亲手抱回来那天起,百忙缠身的王院长已经尽一切可能让枕流得到同龄人该拥有的一切,正如很多同事所说的那样,若不是身边始终有这么个无微不至的牵挂,她恐怕早就鼎定了今天的地位,不至于要等到返聘之后才构建出事业的第二春。可是,在这个世界上,并非所有的种种都可以派律师代替本人出席,否则的话,幽灵般的克隆技术恐怕早就把人类带回鸟语花香伊甸园而不是十面埋伏的百慕大了。诚然,越俎代庖的奶奶已经倾尽了全力,但日渐长大的徐枕流却似乎变得和别的孩子越发不同,尽管这种差异只是微妙而不易察觉的。或许,正因如此,母爱才显得出她格外的可贵;总有一天,科技可以轻松地把我们送回过去,但却永远擦不掉伤心人怅惘的眼泪。
上幼儿园时,胖乎乎的枕流从不像其他小朋友那样需要老师追在屁股后面喂饭,那狼吞虎咽的可爱状曾为他攻占过不少午睡时阿姨们的温柔乡。直到四年级时在地下室里度过那个风雨飘摇的夜晚,徐枕流才重新回忆起,躺在成年异性怀中原来是这种如早春微风般暖而不腻的感觉,于是乎,男孩儿睡得格外香甜,他似乎猛然间找到了童年时代中失却或者残缺的什么…
饲养过锦鲤的玩家都知道,这种小东西在幼年期必须喂饱吃足;否则,一旦饿成头宽身窄的畸形,以后无论怎样“填鸭”都再也长不大了。其实,人也一样,任何补偿都不可能替代那堂只能在襁褓中完成的必修课,从未在妈妈怀中安睡的孩子永远会对黑暗抱有本能的恐惧;所以,现代医学提倡“母乳喂养”
遗憾的是,和整天东奔西走的徐妈妈半斤对八两,正在筹备上任后全新改版的何阿姨一大早便跑去撰写计划书,而沉沉静谧中的枕流并没有意识到这个轻手轻脚的变化。等渐闻床头隐约的呼唤、揉开惺忪睡眼的时候,幸福得不知身在何处的他却发现,昨晚恍惚中稍显疲惫的温柔面孔换作了正浅笑着的易欣。坦白讲,这一刻,还流连在朦胧中的枕流同学真有种要拥向这个姑娘的冲动,刚刚梳洗完的她,出水清凉伴随着晨光中的爽朗,那略带稚气的不惹尘埃绝非任何护肤品可以复制,是种由内而外的净润。孟子认为,只有经过“夜气”的洗礼,被白昼间的尔虞我诈所沾染的你我才能回归到初生般的纯洁,大概就是由此而发吧。多年以来,枕流似乎始终在寻找那个清晨,然而,他也不知道,当时的自己究竟是梦?是醒?
其实,上帝他老人家在让亚当横空出世后,还要画蛇添足地给他找个“点灯说话、关灯做伴”恐怕绝不是为了有朝一日“同工同酬”正如唯唯诺诺的“花瓶党”根本算不得真正意义上的政治团体一样,在男女之间搞整齐划一的任何企图都是对文明的背叛。坐地日行八万里的今天,稍有全球视角的人都知道,在两性更加平等的发达国家中,主妇根本用不着靠所谓“经济独立”来保证自己的社会地位,反而是我们身边那些早就把炒菜做饭之类的一技之长都拱手相让给全能丈夫的职业女性们越来越难以招架那全线告急的拆东墙、补西墙。小时侯听过一则童话,说老虎的功夫都是猫教的,可狡猾的后者还是留了一手,没把爬树的看家本领和盘托出;果然,徒弟学成之后翻脸不认人,要拿师父祭旗,老猫就是凭借着最后的“一招鲜”才侥幸繁衍生息到如今的。记得幼儿园阿姨讲这个故事时女同胞们也在场,做人的差距之所以会越来越大,恐怕就是能否举一反三的结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