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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卤煮研究生院记(2/6)

从“青云寺”回校的路上,远航向枕谈起正在行中的那个项目,据说难度不大、但过程却很烦琐,要到十来所中学搞调研,用以收集90后们中鲜活的外来语素材。陆远航也是那兼济天下型的女孩儿,

“他这个人就是有儿喜怒无常,其实心儿不错,”从那以后,每当听到对冯业的微词时,韵文都会一脸严肃地去纠正别人。当然,除极个别的亲信外,她并未透过自己之所以会为之辩护的来龙去脉,原因自不必说。

说来也怪,素来不合群的冯同学似乎并不反韵文,当然,这也许与她和黎夕茜走得较近不无关系。徐枕也是刚刚才知,前不久,几乎不主动和别人打招呼的冯业忽然找到韵文,支吾了半天,女孩儿才明白这不速之客的来意。事实上,自从到研院读书那天起,他就一直在帮老家的师弟师妹们办理来京读书的助学贷款,跑了半天,得到的答复基本都差不多:“这事情必须本人亲自,不得委派律师代理。”可问题是,如果那些贫下中农弟有闲钱跑到北京转悠,也就用不着申请资助了。看来,现如今中国的制度不是不够健全,而是太健全了,健全得针扎不泼不

被晾在旁边的李彬脸上浮现稍纵即逝的尴尬,但很快便找到了可以移接木的台阶,于是转向正一边焦急地看着纸箱中越来越少的盒饭、一边地计算着人数的枕:“别着急,肯定有富余,发完了剩下的全归你,”他知,虽然嘴上无德,但像徐枕传统“书卷型”在面问题上通常会取守势,不至于为儿小便撕破脸。整天混迹于沐猴而冠的写字楼里,李彬大概是没见识过这阵仗,他一边把小炖蘑菇递给枕:“您先垫垫,不够我再去搬,”一边装作不经意地朝冯业那边望着。

“真够咸的!”远航端着手中的一次饭盒,左看看、右看看,她本就不饿,没扒拉几便吃不下去了:“这儿还有什么可玩儿的?”女孩儿瞧瞧边的程毅。

时间、地、人

听说要照相,艾枚首当其冲,拉上李彬和枕队伍正中间,一整天也没说过几句话的李彬看了看人群边缘笑靥灿烂的苏韵文,似笑非笑地摇摇

“没错儿,”本该与“党中央”保持“度一致”的班副程晓枫也不荤不素地加了声讨的行列,她之所以会一反常态,大概与前不久在“优秀”提名中的落选有关:“早知我就不来了。”

“一…二…三…茄!”

“这破庙可真没劲,”酒足饭饱的同学们晒着太,开始回味起来:“还不如在城里找个公园呢…”说话的正是和程毅同系的那位四川姑娘习咏嘉。

“没事儿,”一直冷坐在远的苏韵文终于开了腔,她走到冯业边坐下,并招呼艾枚继续“速递”给其他同学,事实上,这几乎是苏、艾二人今天唯一的一次正面接

“话可不能这么说,”正把脚晾在槛椅上的石立显然对来自堡垒内的“不和谐”更为,于是连鞋都没顾上穿便奋起反击:“这…”他似乎也找不能驳倒对手的理由:“来这里是班委会集讨论决定的!”看看,民主就是比一言堂好,尤其当事儿之后分散突围的时候。想在大陆官场混,不会找替死鬼肯定玩儿不转,谁叫中国的老百姓好糊呢,咱07年底就已经逐步显现的经济下行趋势居然能归咎于08年秋天才爆发的国金危机,不服行么?

“来来来,”石班长朝程毅大手一挥:“你再单独给我照几张,”在志得意满的他看来,这帮不解风情的落后群众自然没有资格和自己平起平坐。直到照片洗来,徐枕才发现,石立后那间重檐亭原来叫“八风邸”左右廊上垂着副不大起的对联:“一炷香求名求利求官运神不好办,几个钱祈福祈寿祈禄源仙也为难。”

也难怪,冯业今天的心情本就不算太好;这次游之前,他曾破天荒地力邀黎夕茜同往,却碰了一鼻灰。冯同学显然低估了校的价位,就凭这小山包上那两棵歪脖树,还想引来金凤凰?更何况,仅仅在选修课上打过几次照面的黎姑娘本就不记得有冯业这么个人。于是乎,亚逊雨林中丽的蝴蝶偶然间扇了扇翅膀,几天后,密西西比河畔的飓风却降临到了艾枚上。

无奈之下,四的冯业想起了组织,于是便找到在研究生会担任一之长的苏韵文;其实他早该明白,人家的“法治”并非没有弹,关键是得“往来无白丁”虽然研会的大员们懒得手这毫无油可言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象征地找那边打了几句官腔,但却化腐朽为神奇,没过多久,便峰回路转了。

“咱们去求个签吧,刚才在门我好像看见有算命的,”程毅正在给相机换胶卷,撂在一旁的猪炖粉条也剩了一大半。

“差儿忘了,”程毅拎着三脚架走下凉亭:“咱们班还没照过全家福呢,”一回生、二回熟的他心里最清楚,此时再不来搅局,此次决策的责任八成还得由自己替“领导”担着;中国的“民族资产阶级”有“先天”的,在与权力较量时尤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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