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川沉片刻，突然起笑：“没事就好，走吧，通明殿的筵席都开始了，你不是一直吵着要看歌舞吗？”

其他格里的东西也全换了，不是宝石就是明珠，甚至还有一棵通透明的晶树。墙上两幅仙画变成了上古画圣平甲的绝笔人图。这样一换装，万宝阁上就从雅致清丽跌了无数个档次，变成了世俗富贵人家的藏宝室。

“已经被灭的大燕国，曾以工巧匠闻名。大燕有个鬼才，名为公齐。此人不单通乐律，东风桃这等绝世名曲，还是个画中圣手，在画中施了闻所未闻的仙法。他画什么，只要将画轴展开，见到画的人都有临其境的幻觉。老兄，你见我这扇如何？就是把你这满屋的珠宝都卖去，只怕也买不起我这扇的一扇骨吧？”

翠丫挠想了半天，疑惑：“也没什么呀…他就问了我的名字，然后说第一次来香取山，想看看别的风景，我就带他往远了走几步稍微看看。然后…然后我好像就困了，什么也不知了。”

覃川住那几绺长发，放在鼻前轻轻一嗅，上面除了桂油，还弥漫着一若有若无的媚香，眉不由皱了起来，起掸掸灰，朝正南方向走去。

翠丫这孩正睡在一块大石上，太晒得洋洋，她不知到什么梦，笑得满面红。

覃川微微一笑：“我还要问你呢？才一会儿功夫怎么就没影了。那个狐十九对你了什么？”

，随风化了。

她心底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却说不个所以然，只得跟在兴奋的翠丫后回到通明殿。左紫辰大约是刚才被她一吼，也觉得没了脸面，回到台上和弟们坐在一。她终于松了一气。

两幅人图赫然换成了日丽景与明月图。纵然温顺如那些优伶们，也禁不住哗然声，杂役们更是看得如痴如醉，很多人试图去捞那些，怎么也不相信那只是幻觉。

白河龙王得意洋洋地又挥了几下扇，把扇得到飞，这才珍惜异常地合上，妥帖收回袖中。

龙王却看得两放光，不停下意识地拍着他的大肚，隔了半天，才慢吞吞地说：“老兄，你这些也算宝贝？几十年不见，你们香取山只怕也是山穷尽了吧？”

山主的脸立即变了：“莫非龙兄有什么本座没见过的稀世珍宝？不妨拿来，大家也开开界。”

筵席完毕，被龙王歌舞打压得有些抬不起的山主终于找到了抬的机会，客气淡然地邀请龙王去万宝阁一坐，龙王果然答应得极快，两位仙人老人家携着手，各有心事却又笑眯眯地带着一行人浩浩往万宝阁发。

万宝阁今日装扮得却与那天傅九云来带她看的截然不同，一黄金白银的贵重气息扑面而来，原本放着红珊瑚的大格里换成了三尺来长的黄金，两只睛是红宝石缀而成，纵然致珍贵，反倒透一俗气来。

翠丫懵懂不知，动动胳膊扭扭脖：“没有，哪儿都很好，就是好像没睡醒，还有些困倦。”

覃川坐在旁边，拍了拍她，她隔了半天才醒过来，着睛茫然四顾，喃喃：“咦？川？我、我怎么睡在这里了？”

山主哈哈一笑，回吩咐：“九云，让龙王大人好好开一次界。”

山主笑得特别谦虚，看看龙王陡然变的脸，慢悠悠地问：“龙兄，你觉得本座的两幅图比你的扇如何？”

白河龙王微笑不语，从袖里掏一把折扇来，刚一打开，珠光宝气的万宝阁顿时变暗了。他将那扇微微一扇，登时有无数片半透明闪闪发光的自虚空中飘摇而下，香风阵阵，熏得人几乎要醉倒。

傅九云恭敬地说个是，在墙上了一下，那数十个大的万宝橱立即缩墙里，翻了个个儿，霎时间明月当空，凉风习习，落英如雪。

覃川停了一会儿，犹豫了半晌，又问：“那…那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万宝阁上焕然一新，正是那晚覃川见到的模样，哪里还有方才的半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