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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仔细了,却是什么都没搜出来。如今已然将郡王府得罪了,若是转回头去再搜一遍,那简直就是蓄意与郡王府作对,便是齐王亲至也不敢如此。安指挥自然不觉得自己比齐王还有面子,连忙道:“王妃说笑了,既是并无盗匪潜入,下官也就放心了。”
“放心?”绮年可没打算这样轻轻放过他们,微微一笑“方才不是有人信誓旦旦说看见有个尼姑进入王府吗?竟然有人进入王府而无人知晓,安指挥放心,本王妃可还真有些不放心呢。”
安指挥被讽刺得满脸通红,偏偏无话可说,只能低了头跟着郑琨走。
丹园此时也早已经掌了灯,秦王妃由魏紫和露粉伺候着已经起了身,听说是五城兵马司来搜人,心里也是惊疑不定,一见绮年等人进来,劈头便问:“半夜三,这是做什么?”
外人面前,秦王妃虽是被禁足,却是打着养病幌子,绮年也就还得把她当婆婆看,恭恭敬敬回了话说是来搜一个假扮尼姑盗匪。秦王妃沉着脸道:“你是管家理事,难道进了什么人你都不知?又不做功德诵经文,弄个尼姑来做什么!”边说,边看着郑琨又道“何况我这里能藏什么人,若要寻人,倒是你节气居冬园好些年无人居住,从前里头还挖了冰窖,合该好生查查才是,不要一时疏忽留下祸患,须知节气居里还有孩子呢。”
郑琨听得眼睛一亮:“王妃,冬园之中还有冰窖?王妃方才怎不曾说过?”
绮年心里暗骂秦王妃,嘴上说是为孩子着想,其实分明是提醒郑琨。冬园那个冰窖是从前吕王妃闲来无事叫人挖,后来就做了个密室,也是防着为有万一之事好进去躲躲,入口极是隐秘,方才郑琨等人竟未注意到。若她真要藏清明府里,那倒真是个好地方。秦王妃连郑琨来查什么人都没搞明白就把节气居给卖了,可见真是连郡王府都不管了。可是没了郡王府,她有什么好处?赵燕平和赵燕妤又有什么好处呢?绮年心里琢磨着,嘴上却道:“冬园里还有个冰窖?儿媳竟不知道。”
这会儿天色已然要大亮了,郑琨盯着绮年脸,笑吟吟道:“这样事,王妃大约是嫁入王府,又是许久不曾住人地方,王妃不知也是有。只是下职责所司,却不能不去瞧瞧。”
绮年不意地一点头:“那世子请。”正说到这里,一个兵丁跑来,附郑琨耳边说了几句话,郑琨脸色猛地变了:“什么!当真?果然是她?”
那兵丁低声说了句什么,郑琨脸色顿时灰败,怔那里竟说不出话来。绮年看他这样已经猜到了,多半是昀郡王派出去侍卫已经将清明“处理妥当”,尸首已经被发现了。既然如此,那就是把郡王府掘地三尺也是找不出什么了。
“世子怎么了?”绮年挑起眉“不是要去搜搜冰窖么?对了,丹园还未曾搜过呢。”
郑琨勉强挤出个笑容:“不必了。方才有兵丁城外发现了盗匪踪迹,我等须立刻去搜捕——”
绮年明知故问:“发现了尼姑踪迹?一个尼姑罢了,怎要这许多兵丁去捉?”
郑琨心里大恨,却知道这次是被郡王府狠狠摆了一道。清明明明是到了茂源金铺,断不可能没有进入王府,必定是王府派人将她处置了。倘若自己召集了人马立时搜城,说不定能城中将他们截获,可恨昀郡王这样装模作样百般刁难,让他错认为清明还王府之中,竟然白白耽搁了大半夜,让郡王府从容布置完毕,反过来将了他一军。不过此时也不是硬顶时候,还是先撤比较好。
“王妃有所不知,尼姑只是盗匪内应罢了。”郑琨说着已经连向安指挥和那内监使眼色“职责所,有惊扰之处还请王妃见谅,我等须立刻去搜捕,王内监也要回宫覆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