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醒了过来。转过的时候碰到她地睛，正亮亮地看着他。有一瞬间意识不太清晰，然后慢慢地才回过神来。

他咬字清晰，周围那么安静，只有他的声音如珠滴落，字字清楚分明得不可思议。然而她还是觉得恍惚，那么的不真实。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完全来不及准备，所以措手不及，难以置信。

他说：“你看到太升起了么？”

他终于开了，有一些迟疑的声音：“以，我好象还没有送你圣诞礼。”

虽然很轻。可是她听到了。

伸手、低下、抬起，他都在她边，永远都在她边。

忽然醒来的样。她一动不动，仿佛生怕吓到了他。而他低声喃喃地说了句话。又继续沉沉睡去。

她了，说：“嗯。”他说：“对不起。”

他说，我你。

她偏了偏，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说：“我们回家吧！”

她看着他、看着他，只是看着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有一天他坐在她的边，可以这样对她说话，可以对她说——我你。

她地泪，在脸上缓缓绵延，嘴角边有涩涩地味。

她的手轻轻地握住他的，她静静地趴在他的，明晃晃的灯光透过玻璃窗照了来。今天已经是圣诞节，想必光一定会很好，这个简陋的车厢里，此刻，就是天堂。

可是，是不是永远？

她有些反应迟钝，惘然地重复说：“圣诞礼？”

他说：“好。”可是却坐着不动。

她微笑着说：“是啊。”

她笑了起来，说：“对呀，可是我也没有给你送礼呢。”她朝他眨眨睛，语气轻快地说“那我们就扯平咯。”

他有歉疚地说：“我睡着了。”

她愣住。完全的措手不及。而他缓缓微笑，温和地说：“我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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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直了，歪来歪去的系好安全带，然后转过来看他：“启征？”诧异的样。

她的话让他不禁笑起来，清晨的光带着一丝朦胧的雾气，地照在彼此的脸上、上，她的神清澈明丽，而他终于说：“以，”他回过，看着她的睛，很清楚很清楚地说：“我你。”

车厢里的气息轻薄如烟，他看着她，轻轻说：“圣诞礼。”

她听到他说：“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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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声地微笑起来，笑得那么灿烂。笑着笑着，泪却一滴滴地落了下来。她觉得幸福，然而，又觉得难过。

他笑了一笑，很淡很淡地说：“圣诞快乐，以。”

她说：“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啊？傻瓜。”她直起，笑得很明亮“今天会是一个好天气，”她笑得可极了“圣诞快乐！启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