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不语在旁扬开折扇，挡住面颊偷笑几声，暗谈大哥果是中有细之人，看他今日这话说得何等聪明。先把劫银之事说成偶然，又申明动机是为了百姓，最后更是当着许多豪杰的面自责，叫秦老大如何狠得下心来？

“今日天下豪杰齐聚，最最难得。古人有云，‘万两黄金容易得，知心一个也难求’，放着今日许多知心朋友，如何能轻易散了去！我等何不歃血为盟，从此结为盟友，日后生死相救、患难相扶。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空地之中，也不知是谁一个鼓掌，渐渐汇成雷鸣般的掌声，响彻天际。更有无数豪杰腰刀，齐声长呼，间或爆几句，却更见这群血汉的可之。

酒过三巡，众人齐齐将寿星请，一起奉上寿礼，随即拜倒一片。秦暮英雄气概，早已闻名天下，这些豪杰，倒有大半是慕名而来，倒不是全因了单二天下响的份。

众位豪杰闻言，齐声喝彩：“好！这个才算好汉！”

“各位！”过得片刻，世绩忽的起来，立在台上朗声：

果然，死一般的寂静中，只见秦暮长叹一声，抢上几步，死命去扶他们。三人哪里肯从，趴在尘土之中，无论如何也不起。

话音未落，那新结识的尤俊达、齐国远等人早已开骂：“真正没天理的，他家的娘！”

“俺也不知什么是王杠，那日偶然撞见，便劫了它。本想拿去救济百姓，不想反惹得老秦你受苦，今天既然说，你只将俺锁去衙门。老程我若是后退半步，便是*养的！”

秦暮见状，跺跺脚，脆也跪了下来，双目赤红：“程兄弟，你说哪来的话来！秦某虽然卤莽，那义气二字还是晓得的，怎肯背义忘恩，拿你去受罪。”

此言一，四面顿时一片喧哗，不知多少碗筷杯盏跌落在地。再看秦暮，早已推开边的伴当，面惊疑得难以形容，过了半晌，方才吐几个字：

他两人一开，四周的豪杰也一齐骂：“哪个狗的，劫了王杠，却要秦大哥受苦！”

行烈三人见他跪下，连忙抬起来，面上早已泪成河，也不多言，四人当着许多豪杰之面，抱哭成一团，片刻之后，互相重重给了一拳，却又同时放声大笑起来。

“程兄弟，你…”“千错万错，都是俺老程的错。”行烈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响，又继续：

闻得此言，正嘈杂无章的豪杰们，仿佛被施展了静音术，一起没了声音，目光同时聚焦在秦暮上，看他如何置。单知雄与徐世绩见状，亦同时奔，一并跪在行烈旁。

站在一旁的王伯当明手快，早已将他扶住，中问：“秦兄，区区一碰，怎的疼成如此？”

尘土，着实令人妒忌。至于那位王赌，据说自还清赌债后，甚是逍遥快活。石不语一见他，不知如何，便想起千里之外的珈涟…打定主意等这边事了，便去岛上寻她，再者，答应虎脸的事也该办了。

石不语与他们胡扯许久，终是拼不过酒量，打算溜到凝寒女客那桌上去。新识的尤通、齐国远等人哪里肯放，死活拽着不放，拿着酒坛便要将下来，好在秦暮前来敬酒，众人齐齐起，他才逃过一劫。

众人一惊，齐齐回过来，却见他奔走数步，直直跪在秦暮面前，朗声：“老秦，俺对不住你！那王杠，却是我与单二他们劫的。你要杀要剐，决不吭声！”

众人对视一，忽的齐齐呼：“善！”

石不语顿时无语，转望向边的行烈、知雄、世绩，却见三人一脸青红，那脸上的个不停，显是又羞又急。

祝寿即罢，众位好汉各自席，互相攀谈，大块吃，大碗饮酒，倒也快活。这些豪杰，平日分散各地，彼此之间，往往慕名久矣，今日难得相遇，更无半分生疏，不消片刻，便已坦腹尽兴对谈，主题无非两个：一、百姓穷了，最近收成不好；二、因此，杨广真他妈的是个混！

再被骂了片刻，行烈猛然拍桌，大吼一声，将起来：“日他娘的！”

秦暮还未答言，一边的小伴当已接：“不要说起，不知哪个遭天瘟的贼，劫了十万王杠，却害得我家主人连月奔走，贼人尚未擒获，却已被唐节度责了数次。方才这一撞，想必又及伤。”

饮罢三碗，秦老大带着个小伴当，拱拱手，便向下一桌行去，步伐匆忙间，一，背恰恰撞上了桌角，不由“啊呦”一声，一曲，几乎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