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此时，忽听得帐外数声长笑，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淡淡响起：“不必那么麻烦，直接与老夫，岂不是更省事么？”

“这个容易，包在我的上！”石不语不假思索的应诺，忽的一怔，愕然：“大哥，你立他们为新主，那…那么你…”李渊苦笑一声，自支撑起来，拖着沉重的步伐行至门，望着漫天的暴雨，他喟然长叹：“渊受重创，命不久矣，又因家事，连累了数万属…今日，便留在此，与儿郎们一同葬！”

李渊黯然：“打算？我还能有什么打算？五万士卒损了将半，剩余的也是士气尽丧…若非元吉那逆还盘算着慢慢生擒我，用以胁迫号令西原，只怕这白狼山，早已成了我等葬之地。”

李渊挥挥手，忽的重重扯开纱布，几可见骨的大伤来，朗声：“逝兄弟，你不用安我！我心中自然有数，如此伤势，莫说漪灵能否治疗，便是等她到时，恐怕我也已死得冰冷了！”

石不语闻言大惊，骇然：“大哥，此事万万不可！胜负乃兵家常事，再者，只要我请得漪灵，便是再重的伤…”

息片刻，李渊喝了，又：“逝兄弟，若我所料不差，西原必然会有大事发生。你实话说与我知，情势究竟如何？”

石不语目光一转，却见那伤正在要害，甚至开始生虫，显然已经无可救药，恐怕李渊只是凭着一英雄气概，才勉支撑到此时。心中一黯，也不知晓该如何安，只得怔怔立于当场。

言罢，他忽的放开世济，转直的跪在石不语面前，悲声：“逝兄弟，李某今日自知必死！只望你日后好好看顾世济与秀宁，便当他们是亲生的一般！”

石不语微微摇，叹息：“西原已落建成的控制之中，屠戮了不少官员，好在秀宁已然逃，现在平安无事！”

李渊到了此时，便是往日如何气豪迈，也难免在此时重新回到单纯的慈父角，当下蹲抱着世济，涕泪纵横：“济儿，爹爹已是命不久矣，你定要好好活下去，他日为爹爹报此仇！”

石不语一怔，连忙：“大哥，尽说便是！”李渊沉声：“你方才所说的，极有理。西原乃是我十余年经营而成，建成妄想一夕夺位，可笑之极！我这便写随梦信与名单，立世济与秀宁同为西原之主，你带他返回西原，暗中联络名单上的人，有他们相助，必能将西原重新夺回手中！”

石不语摇：“李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如今这一仗，必然是输定了。最好的办法，还是由我带着你和世济遁回西原。建成虽暂时控制了西原，终究基浅薄，只要你及时现，他掀不起什么风狼来！”

便在此时，只听得门外一声惊呼，世济猛然扑将来，一把抱住李渊，泪满面：“父亲，你莫要抛下我们！你若不走，孩儿也不走，留下陪你杀敌！”

“然而，即便如此，我军亦已损失惨重，五万铁骑，如今还能战斗的，连一半都不到，粮草、伤药，更在内中损失了大半！”讲到此，李渊怒气攻心，险些厥过去，石不语急忙输数妖力，才令其神一振，略微恢复过来。

石不语怕他太过激动，连忙安：“李大哥，此事慢慢再说，只是现下，你有何打算？”

李渊闻言一喜，目光一亮，竟又起来，思索片刻，他忽的咬咬牙，决然：“逝兄弟，为兄的，有一事相求！”

模的泥石阻挡，无奈的退了下去…

石不语心中绞痛，忙不迭的跪下去，抱着他的臂膀，双目通红：“大哥，你尽放心，我日后定然竭力照顾他们，更要辅佐济儿登基为帝，一偿你的夙愿！”

李渊浑颤抖，不住，中只剩下一个字，不住喃喃：“好！好！好！”世济见状，扑了上来，钻两人的怀中，登时放声大哭起来。许久过后，李渊忽的一把推开二人，支撑着趴在几前，断断续续写下数百字，尔后，他将那信纸递给石不语，息：“逝兄弟，这里面，便是我的传位之书与名单，你带去西原，务必…”

而失去了外来的援助，建成、元吉的三万亲兵，亦逐渐在恢复过来的西原军面前败下阵来。李渊此时在战中已然受创，却仍撑躯亲临指挥，在其鼓舞之下，建成、元吉终于抵挡不住，在天明时分全面溃败，两人领着万余残兵，逃下山去，与白狼军会合。

李渊虽有心理准备，却仍怔得一怔，大怒：“这两只畜生！若让咱家得了机会，定然将之五分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