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知他会赔偿刚好十八元，又是如何推算往前挪半步，就能避开掉下来的砖？”燕同寿端起茶杯皱着眉问。

茶摊有人开始接耳，赵半仙半信半疑摸摸，慢慢拿的手中，竟然真有一块碎片，应该是刚才跌倒时，打破瓷溅到他衣服里的，上面的图案赫然是一位侍女残破的像。

我连忙拉了拉越千玲的衣脚，鬼市龙蛇混杂，越雷霆又是混黑的人，万一这里面有他的仇家，知越千玲是他女儿，更半夜的真要动起手来，我倒是可以全而退，要保护越千玲周全还真是件麻烦事。

“燕同寿就是我，燕六指，那是以前的名号了，我收山已经几十年，命理相术早已不碰，呵呵，今儿想不到还遇到货真价实的同行，秦雁回，我这老东西也歇了几十年了，来，今儿咱们爷孙就比划比划，是骡是都拉来遛遛，说到上去了，你就是赵瞎的恩人，说不上去的话…。”燕同寿重重放下手里的大碗茶。

“想不到你一就能据他面十二的征兆推算祸福，如果不是你提醒，我还真看不来。”

“签文是红颜，休挂怀，桃李朝暮，吉人自在前，其实签不是我的，是他自己不小心掉来的，所谓运由相起，我只是以签文结合他十二的征兆解释签文而已。”我心平气和淡淡笑着。

“多大我真不知，照老的说法，我今年21。”

“咱们先礼后兵，赵瞎一知半解来丢人现，还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

“赵瞎？他…他睛没瞎啊？”越千玲很好奇的问。

“年纪不到，还重义气，好样的。”燕同寿淡淡一笑不以为然的回答。“英雄救选错地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没人和你讲条件。”

“刚才你说你多少岁？”

燕同寿转看看赵半仙良久。

燕同寿也不理会越千玲，喝茶漫不经心的说。

“他…他真算对了？”越千玲张着嘴惊讶的问。

“二十，才二十岁，我今年七十六，算是白活了，人家叫我燕六指，都说我能掐会算，我算了七十多年，竟然还比不过你一个二十岁的娃，白活了，白活了。”

越千玲忽然抬起很认真的说，突然看到老的左手，一怔。“您，您老该不会就是，就是燕六指？！”

“他眉间有黑线，为一线天，是祸从天降之兆，兰台有疮，财帛必伤，是破财是相，仓浮有之争，地库塌陷，山林凌，是破败之局。”我有成竹的说。

“红颜，休挂怀，他地库塌陷，山林凌，是破败之局，他旁边摆放着瓷，上面刚好是仕女图，是说他将碰坏瓷，碎片刚好在他怀中。”

“我还就不走了，看你能把我怎么样，告诉你，我爸是…。”

“让她先走，不敢和前辈比划，既然事情是我挑起来的，有什么我一个人承担，和她没关系。”我指着越千玲说。

所有人看的目瞪呆，连越千玲也惊讶的说不话来。

赵半仙摸着下下面的胡须惊叹不已，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心悦诚服。

燕同寿皱了皱眉，嘴角慢慢翘起来，忽然惨然的摇笑了笑。

“观人一面能断祸福，这等本事，我燕六指自愧不如。”燕同寿黯然神伤的转过对赵半仙说。“从今以后把你铁直断的招牌收起来，你也，他才是真正铁直断。”

“真人面前不说假，签文是红颜，休挂怀，桃李朝暮，吉人自在前，签是你的，你怎么能算他今天的运势。”燕同寿问。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不知天地厚，半壶就在鬼市招摇撞骗，遇到人也敢大言不惭，你说他是不是瞎。”

“他兰台有疮，财帛必伤，是破财是相，他给我看签文的时候，不小心挠破了疮，疮破财败，说明破财之时已到，桃李朝暮，桃是讨，李是十八，刚好十八元，朝暮，天亮时分会被讨要十八元。”我喝茶轻描淡写的说。

“而最后一句，吉人自在前，他眉间黑线一线天，是祸从天降之兆，吉人在前，说的不是我，是方位，向前便能避祸。”

赵半仙恭恭敬敬的坐在旁边，埋的很低。

燕同寿回味着我刚才说的话，放下手里的茶杯重新打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