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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和宝绮思站在一边会让你感到比较快乐?”
“老实说,是我自己的看法,我认为盖娅星系的时代很快会来临。你选择了这个方向,而我越来越相信这是正确的抉择。”
“只因为是我的选择?这不成理由。不论盖娅怎么说,你知道,我都有可能犯错。所以说,别让宝绮思用这个理由说服你。”
“我认为你没有错。这是索拉利给我的启示,不是宝绮思。”
“怎么说?”
“嗯,首先,我们是孤立体,你我都是。”
“那是她的用语,詹诺夫,我比较喜欢自称个体。”
“这只是语意学上的争论,老弟,随便你喜欢怎么称呼都行。我们都包裹在各自的皮囊中,被各自的思想笼罩,我们最先想到的是自己,最重视的也是自己。自卫是我们的第一自然法则,即使那样会伤害到其他生命。”
“历史上也有许多人物,曾经牺牲自己成全别人。”
“那是很罕见的现象。历史上更多的例子,是牺牲他人最深切的需要,满足自己突发的愚蠢奇想。”
“这和索拉利又有什么关系?”
“这个嘛,在索拉利,我们看到孤立体——或者你喜欢说的个体——会变成什么样子。索拉利人几乎无法跟自己同胞分享一个世界,它们认为绝对孤独地生活是完全的自由。它们甚至和自己的子嗣没有任何亲情,在人口过多时就会杀掉它们。它们在身边布满机器人奴隶,自己替这些机器人供应电力,所以它们死了之后,整个庞大的属地也形同死亡。这是值得赞美的吗,葛兰?你能将它跟盖娅的高贵、亲切、互相关怀相提并论吗?宝绮思并没和我讨论过这点,这是我自己的感受。”
崔维兹说:“这的确像是你该有的感受,詹诺夫,我非常同意。我认为索拉利的社会实在可怕,伹它并非始终如此。他们是地球人的后裔,近代的祖先则是外世界人,那些祖先过的生活都相当正常。索拉利人由于某种原因,选择了一条通往极端的道路,但你不能根据特例做出结论。在整个银河数千万的住人世界上,你知道还有哪个——不论过去还是现在——拥有类似索拉利的社会,或者仅有一丝雷同的?即使是索拉利人,若非它们滥用机器人,难道会发展出这样的社会吗?一个由个体组成的社会,假如没有机器人,有可能演化得像素拉利这么恐怖吗?”
裴洛拉特的脸稍微抽动了一下。“你对每件事都过于吹毛求疵,葛兰——至少,你为被你自己否定的银河型态辩护时,似乎也相当理直气壮。”
“我不会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盖娅星系一定有其理论基础,当我找到的时候,我自然会知道,到时候我一定接受——或者说得更精确点,‘若是’被我找到的时候。”
“你认为自己可能找不到吗?”
崔维兹耸了耸肩。“我怎么晓得?你知道我为何要再等几小时才进行跃迁?事实上,我甚至还可能说服自己再多等几天,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