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们看见他那小山一样的肌怎样在黝黑的肤下隆起，如果你们看见他是怎样以回天之力避开那可怕的獠，你们就会承认他战无不胜。

姑娘说：“如果你们像我一样亲看见他为了救我，怎样和那个浑是的兽搏斗，就不会奇怪我为什么会这样维护他了。

“我们正好利用明天的时间去找那个箱，教授。”菲兰德先生建议。

“这我倒不知，”卡彭特中尉说“我从来没怎么想过害怕，以及诸如此类的事情，也从来没有想清楚自己是个懦夫还是勇士。可是，可怜的迪阿诺特被劫持的那天夜里，当丛林里野兽的嗷叫声在我们周围此起彼伏的时候，我第一次认识到自己是个胆小鬼。那些大的走兽的咆哮和嗷叫自然让你害怕，可是最让人骨悚然的是那偷偷摸摸。鬼鬼祟祟走过来的声音。你突然觉得响动就在边，可是侧耳静听的时候，一下又消失得无影无踪。那无法理解的声音，就好像是一个大的走兽蹑手蹑脚地向你走来。你不清楚它到底离你有多远，或者响动消失之后它是否还会爬过来？反正这声音，还有那些野兽的睛，吓得你魂不附。

“没问题，亲的波特教授，我们随时听您的差遣。”舰长说。

“啊！艾丝米拉达，你不害躁？”珍妮大声说“难这就①波西亚（Portia）：莎士比亚名剧《威尼斯商人》中的女主角。是你对那个曾经两次救你命的人的报答？”

“你的‘抗讼’赢了，亲的辩护士，”舰长大声说“‘法’宣布‘被告’无罪。巡洋舰将再等几天。他或许能及时赶回来，向你这位非凡的波西亚①谢。”

“再说，我连一夜也不想再在那个破屋里睡觉了。一到天黑，就得听森林里传来的那让人到寂寞、凄凉的声音。”

“他显然是赢得了一位无限忠诚的拥护者，波特小。”达弗林舰长笑着说“我敢肯定，为了得到哪怕只有你一半忠诚，或者一半漂亮的姑娘的赞，我们大家谁都会面对最可怕的死亡，去死一百次。”

“如果你们亲看见他是怎样像一个斗士一样攻灰熊，没有一丝的犹豫和恐惧，便向那个怪猛扑过去，你们就会相信，他是一个非凡的超人。

“非常对，非常对，菲兰德先生。我几乎把这宝贝箱忘了。”波特教授大声嚷嚷着“也许达弗林舰长能借给我们几个人帮帮忙，再派一个被俘的船员指给我们那个藏箱的地方。”

“我一儿都不责怪你，艾丝米拉达。”克莱顿说“你说森林里野兽的嗷叫让人觉得‘寂寞、凄凉’，可真说到儿上了。你不晓得，我一直想找一个准确的词汇形容这声音，可是我没找到。‘寂寞、凄凉’这可太恰如其分了。”

“如果你们看见他是怎样以崇的骑士神对待一个陌生族的陌生姑娘，你们就会象我一样，对他绝对信任。”

“看在上帝的份儿上，亲的！”艾丝米拉达叫喊着“现在明明有机会坐船逃走，你们嘛还要呆在这个鬼地方？这儿可到都是吃人的野兽！别这样，亲的。”

“哦，珍妮小，你的话不错。但是这个‘林中怪人’救我们可不是为了让我们在这儿呆下去。他是为了让我们尽快离开这儿才救我们的。我想，要是看到我们本来有逃走的机会，却还傻傻脑地呆在这儿，他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天哪，黑暗中，我将永远看见那些睛——那些你看得见的，或者虽然看不见却能觉到的睛。啊，那可真是最可怕的。”

“你和艾丝米拉达最好到巡洋舰上去住吧。”珍妮不无嘲讽地说“如果你不得不像我们这位‘林中怪人’一样，一辈住在丛林里，真不知你会变成个什么样。”

“啧啧，孩！”波特先生说“让弗林舰长不是已经同意留下了嘛！至于我嘛，我举双手赞成，举双手赞成。我从来都是满足你那孩气的怪念嘛！”

“恐怕我会变成一个十足的莽汉，一个野人。”克莱顿懊恼地笑着说“夜晚，丛林里的叫声确实叫人骨悚然。承认这一，令我汗颜。可这是真的。我无法否认。”

他搏斗时所表现的勇气和凶猛，决不在任何野兽之下。”

于是决定

大家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珍妮说：“可是他仍然在丛林里。”她用一似乎是因为害怕而压低了的声音说“今天夜里，那一双双邪恶的睛还将盯着他，盯着你的同志迪阿诺特中尉。先生们，难你们就忍心连这消极的援助——在这里再等他们几天——也不给，就一走了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