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何等销魂酥骨令人着迷。

比那江上明月，更缥缈梦幻。翠眸似秋月，紫瞳耀寒辉，正当两名少女如此对视，蹄声急掠而至。黑发少女松开小手，白发少女心领神会，解了术法。

这两人一个是异姓王一个是兼职军事总督的封疆大吏，当此世皆是坐拥一州与十数万大军的一方豪雄。可以说，北方霸主之位将在他们之间决，胜者颇有逐鹿问鼎之望。

“将军！”传令兵尖地望见街边缘的凌月清，翻下连忙报告：“关州牧刘信与赵王赵辰会盟辽野，共二十万大军朝我北凉杀来！”

“呵…”少女冷哼一声，眸中寒芒愈甚，她早就看不起那所谓赵王，但赵王与关州牧联手来犯又大所料。

玉手轻便令所有众老实缄不再无谓嘴仗，墨黑戎装的黑发少女漠然扫过城下军势，尽任何一人被目光扫中皆瑟缩颤栗。

但凌月清清楚地记得，这方州域边患频繁，单是天玄十五年那鲜可汗便关劫掠三次，令不知多少家破人亡离。

难掩惊惶的声音如晴天霹雳，令姬灵曦这般尘仙也不由容失，而凌月清神态如往，冷如霜：“传我号令，全军战备！”

她是无论如何也会和凌月清站在一起的。“多谢了…”目送那仙灵毓秀的倩影渐远于天际，少女将军呢喃之后，目中也耀起一冷芒。皇室倾颓，天下大。她并无逐鹿中原之意，只想镇守一方安宁，但既然别人已对她了獠牙，那年少定荒侯也绝不吝于展现锋芒！

“哪个是凌月清，快下来让爷爷我尝尝传说中的玄有没有那么厉害！”无遮掩的挑衅引来城下嚣张大笑，万军之间旌旗招展，气蒸竟如雷云聚结。哪怕此时兵如痞寇，军威如山亦不容当！

随即扭望向白发少女：“我手书一封玉幽关，灵曦代为顾之。”玉幽关是北凉城北方的屏障，玉幽关在，便有后方与回转余地。玉幽关失，北凉城就是一座孤城。

正因如此，威震北的她才能令先皇龙颜大悦封侯少女，才能令这方百姓敬如神明，在她之前，北凉城与玉幽关也属赵王辖下荒凉一隅。边关稳后，此地才凭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再开商路逐渐繁荣，而前这支属于赵王的锐，不是一朝一夕能够练成。也就是说，赵王坐拥如此军，却放任胡人南下牧，养寇自重！

只是尚还朦胧压不住这空灵狡黠的白发少女。北凉寒梅的孤傲表现，也仅有在青雀儿要求之时，用香盖住那甘甜的粉喙，用一贯沉默凌厉的反击让无垢白莲也尝尝雪浸透的滋味。

但那甲衣鲜明，军容严整无疑是锐兵，可汗狼骑不外乎是。这五万锐还只是联军先锋，便已有横推城池的威势。北凉城守军不过万余，念及此难免令人心生戚戚。

“给我吧。”冷静下来的姬灵曦认真，驾鹤而去远比千里快，而那等险要也需心腹看。璃音的仙不通兵略，却能代表主将的意志，安定人心，尽搅如此因果不合仙家准则，但事到如今。

只是素来傲的少女又岂容绝世英姿作了手下之琴，即便那玉手再，调取仙音，尽并未明确，但冷淡的黑发少女已有了决定。

但现在，这对一山二虎的劲敌竟联手军北凉？自古都是弱方联手抗，哪有方联手敌弱的理，更何况，刘家与赵家更有着百年宿怨。凌月清想不明白其中关窍，否则也不至于陷这被动境地，但当战端开启，她便很清楚该什么。

“我可舍不得说呢。”像这盛夏般明媚的眸轻眨，白发少女一贯柔仙颜忽似酒醉飘开迷离：“月清这幅模样，由小女收藏就好。”“…”黑发少女一言不发，却捉住了那作怪的小手。比风还轻柔。比还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