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天冷冷说：“我老愿意说得更白些，我老是‘八大胡同’‘怡红院’梅心梅姑娘的赶车的，前些日，我们姑娘从外面回来，在‘八大胡同’‘怡红院’门，我老看见有个人倒卧在雪地上，于是我老禀明姑娘，把他救了去，我们姑娘让了自己轻易不让人去的卧房，污了一床被褥，衣不解带，彻夜不寐地把他给救活了，可是没两天，他来个不辞而别，落个不知是真是假的名字燕南来，如今不过几天不见，他由那‘四海镖局’的帐房，一跃而为‘贝勒府’的新贵，当起了‘贝勒府’的总，委实是士别三日，令人不得不刮目相看，也使我们这些个汉人有与有荣焉之，总大人，你明白了么？”

栾震天悲怒笑：“明白，我老本就该明白你是个冷血小人，姑娘还说跟南海郭家可能有渊源，南海郭家怎会你这不忠不孝的不肖孙，姓郭的，我老当初看错了你，也救错了你，如今我恨不得自剜双目，自断双手！”

黑三双眉一挑，便要发话！

郭璞从容答：“知，而且时刻不敢或忘！”

郭璞淡笑说：“老人家说笑话，郭璞脸上何来另一张…”

栾震天冷笑说：“这些话听来令我老有置梦中之，那么，姓郭的，我老问你，你为什么弃宗忘祖、置国仇家恨于脑后，寡廉鲜耻、丧心病狂甘为满虏鹰犬？”

郭璞淡淡笑：“老人家，你认错人了，我是江南郭璞，老人家既是武林名宿，当知江南武林中有我郭璞这个人！”

郭璞笑：“老人家，你错了，我从没有化名，也从没有叫过什么燕南来，更不知你老人家适才所说那…”

栾震天抬手一拦，轻叱说：“黑三，你闭嘴，总大人面前，那有你嘴的地方，不得放肆，要不然总大人找两个‘血滴’，连你的脑袋一起摘了！”

栾震天截说：“可是他如今叫郭璞！”

栾震天冷笑说：“亏你姓郭的说得，你可知‘扬州十日’、‘嘉定三屠’。”

郭璞仔细地打量了黑三两，皱眉摇，：“恕我拙，我不认得这位…”

栾震天冷笑说：“那不难解释，也许你真叫郭璞，那燕南来三个字不过是化名！”

郭璞：“那么，二位拦我去路，有何见教？”

郭璞轩了轩眉，：“老人家，对你这些话我不作计较，我只告诉你，人各有志，丝毫勉不得，你明白么？”

栾震天：“不如何，你承认就好，其实你不承认也没有关系，只要我老两不瞎，认得是你就行了！”

栾震天冷笑说：“待会儿我老会送你总大人回去，让你总大人痛痛快快、舒舒服服地睡上一大觉的…”他抬手一指边黑三，接：“总大人，你认得他么？”

郭璞也似乎没懂这话的真意，：“既如此，我多留片刻就是，老人家还有什么指教，请快说吧，再迟我恐怕就要躺下了！”

郭璞只作未见，淡淡说：“老人家何其言重！我这个总并不是…”

郭璞毫不犹豫地毅然说：“老人家，郭璞是地地的汉族世胄，先朝遗民！”

黑三闭不言，但那目中仇恨怒火怕人！

郭璞说：“正是，老人家定看得，我喝了不少的酒，如今四肢酸，脑中昏昏睡，是想打算回去！”

郭璞截说：“够了，老人家好厉害的目力及词锋，我要再不承认，只怕就要听你老人家的难听话，老人家我承认了，如何？”

栾震天怒说：“姓郭的，那不必了，我们姑娘当初不是施恩，也从没有希望你作任何报答，如今更只当是从没救过你这个人！”

栾震天怒：“郭璞，你就是烧成灰我老也能认得是你，你不承认么？那好，把你脸上那另一张取下来！”

栾震天截说：“你这个总却会替满虏鹰犬卖命

郭璞淡淡说：“老人家既这么想，我郭璞也莫可奈何，假如老人家跟这位兄弟拦我去路，就是为了向我说这些，我没有太多的工夫！”

栾震天冷笑说：“怎么，想走么？”

郭璞一直很平静，容得栾震天把话说完，他方始说：“老人家，我明白了，那个人叫燕南来…”

栾震天：“我老喝的酒比你姓郭的喝的都多，自然看得你有了六七分的醉意，要不然老今夜也不会冒险拦你路，你不是想打算走么？没那么容易，老还有小事，要请你总大人多留片刻！”

栾震天咬牙说：“郭璞，你也是个昴藏七尺躯，须眉大丈夫，难…”

栾震天须发为之一张，：“姓郭的，我老会让你明白的，你先答我老一问，你那列祖列宗跟你，是汉人还是满人？”

郭璞淡淡说：“老人家，那倒不必，关于你跟梅姑娘的这份恩情，我郭璞有生之年终会有所报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