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了……什么都没了……那样用尽了毕生恋写下来的名字，仿佛写在沙滩上一般，来去之间，宛如从未发生。

“是啊。师父一来，看见她这般不顾一切的势，知怎么劝也是无用，当即就制住了她，着她喝下那药去！”华清轻轻说着，声音渐渐由波澜不惊变得尖锐凌厉，仿佛染了当时那样疯狂惨厉的气氛。

“后来呢？”仿佛听着的，是自己的未来，华璎手心沁了冷汗，怯生生地问了一句——生怕听见的是不好的结局。

“很惨。”华清的回答却是简短的，仿佛需要平定一下心中的振。然而那样一句简短的概括，却让华璎的心蓦地沉到了万丈渊，心中一片冰冷。那般惨厉的故事……十多年前发生

“白云里面的规矩本来就严……历任的主，从来没有一个好脾气的。”华清的手抚着石，睛里面却有遥远的叹息“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啊？”华璎微微一怔，不自禁地脱低呼“她、她的师父……也这般人所难么？”

火折映照着石，上面的痕迹过了十多年，依然看得一斧一凿之间的凌厉。

“那个女弟不肯喝，拼命地挣扎，甚至剑对着师父动起手来……然而，她还不是师父的对手。她师父将她击倒在地，将药给她下去，然后在等着药力发作的间隙里，开始冷漠地一削去上刻着的名字——她必须忘记！必须忘记！

外面有野鸟夜唳，华璎心里一惊，在火光明灭之间看见了上斧凿的痕迹。“什么都没有呀。”看着那些已经有了些年的刻痕，华璎诧然的说。她不知大师半夜偷偷地拉她来这里，是要给她看什么。

——”在后山千丈崖附近的悟真中，华清举起手中的火折，在上晃了一下。悟真是白云弟们犯了门规后，贬来静坐反思的地方，平日里极少有人来，更不用说是半夜。

“上面的字，只怕没有人能认得来了……哪怕是亲手将那些字刻上去的人。”华清将火折凑近，手指抚着那已经有些长上青苔的刻痕，有些慨“十五年前某一个秋，白云也有一个女弟因为动了凡心、被贬到此禁闭，她的师父限令她在日前想通，自愿去放弃所有尘缘，不然，便要行让她喝下洗尘缘。”

华清轻轻叹了一声，摇摇：“这个女弟和现在的你有一相似，她的资质也很好，可以说白云近一百年来只有她能在三十岁以前就将白云千幻剑法真正练成……但是和你不一样，她那时候依然不顾一切地着那个男，其实本不用想什么，她绝对不会和情郎分开的。”

“她的师父生生地将她关悟真里，说如果她想不通，等天明了就要她喝洗尘缘。她费尽了力气，也无法打开门去。”华清的神幽幽的，这个年轻的女冠，居然知这样隐秘的过去“看长夜就要过去，师父就要拿着药过来，她疯了一样在石上到刻下情郎的名字，生怕自己真的会忘掉，她想记住他啊！”“但是……最后还是被凿掉了么？”陡然间华璎明白过来，手指摸着石上那些平整的印痕，她睛便是一，不知是什么样的慨，让她几乎掉下泪来。

“那么，她便是在这里静思了一夜么？”在火折一明一灭的光中，华璎的陡然也黯淡起来“她最后是怎么决定的？”

“最后知无望，在陷药力发挥的恍惚中时，那个女弟忽然抓着剑锋回过手来，用剑划破了自己肩上的肌肤，将名字刻在自己的上……她要记住他，她宁死都不要忘记！”华清的手用力地抓着那些刻痕，几乎将纤细的手指折断在石上，她的声音渐渐了上去，犹如乌鹊夜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