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提的问题让白绮歌也是一愣，她说了那么多，玉澈只用一个词就将她为难住。

气，玉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讶神情冲散了泪，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小你…喜殿下？”

喜，她喜易宸璟吗？

白绮歌仰起，看着碧蓝天晴空如洗，净，宁和，没有任何杂质霾。

不可能，不久前他们还互相憎恨着的，他给了她那么多屈辱伤痛，她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怎么会变成如此关系？日日相所见他的善良，他的执着，他的情意重，他的铁骨柔情，就算是…就算是喜那也是对他的格而言，而非易宸璟这个人——她不可以上易宸璟，一旦上，结局必会是她蚀骨噬心，万劫不复。

“玉澈，不是他迫我的，是我自愿留在他边。”轻轻拍着玉澈后背，白绮歌语气平静“我说不清那是怎样的一觉，易宸璟上有气息一直引着我，那觉与曾经易宸暄能给的不同。以前在易宸暄边我会觉得安心，有人能替我遮风避雨，而在易宸璟边我得不到那温柔，却得到了更真实的接——虽然一次次吵架、争执，可他毕竟开始相信我了，不是吗？我喜者，更喜能托信任于我的人，跟着他或许还会遭受很多苦难，但是只要能和他并肩而立，我相信会有彻底化解矛盾那一天。”

他心里，永远不会有她一席之地。

相依为命走过半年时光，玉澈已经从瞧不起她的侍女变成忠心不二的妹妹，面对易宸暄对她的伤害，玉澈心疼得几发疯，这份真情实意是假装不来的。可是…

“小你呢？”听白绮歌话中诀别之意，玉澈呆愣“你不回去吗？明明说好一起回去的，找一无人问津的安静山野，老爷，夫人，少爷，一家人在一起…”

白绮歌向树梢伸手，看小迢咕咕叫着飞到手臂上，低轻抚颈间翎羽：“再过不久他就要征北上了，那时候也许会解除对白家的控制还给自由。玉澈，回去吧，回到昭国，替我好好照顾爹爹娘亲，千万不要让他们再卷世动之中。”

去玉澈脸上泪痕，白绮歌努力撑起牵笑容：“听话，玉澈，有机会的话一定要离开这里回到白家，替我尽孝。我欠易宸璟的，在帮他得到想要的东西之前我不会离开——我要留在他边，不白家是否在他掌控之中。”

是啊，不知不觉，已经为易宸璟付这么多了。

白绮歌。

同在遥国皇另一，还有人望着天空发愣。

玉澈的刚烈，心里有什么说什么，话虽不好听却字字发自肺腑。白绮歌对玉澈的撞并不生气，甘愿在她边忍受别人蔑视欺辱这么久，玉澈付的已经太多太多，完全有资格质疑她看似没有尊严的决定。

话未说完，玉澈间哽咽酸涩，两大滴泪跌落，白绮歌心里也跟着酸痛。

忍受他侮辱、折磨，忍受他一次次打击摧残，为他谋划策，为他送上绞尽脑的一幅幅兵械图与巧妙战略，为他偷偷保护腹中骨…尽很多对他来说并不需要，但是她付的，谁也不能抹灭。只是，这些还不够，如果红绡真是她害死的，那么她欠易宸璟的就是一生一世也无法还完的情债，唯有倾尽所有用其他东西来弥补。

“小你已经付这么多，你不欠他的，为什么要这样？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别再遥国的任何事情！”

“皇兄说笑了，臣弟不过是在考虑征之事而已。”易宸璟面沉稳内敛，被说中心事的尴尬转瞬即逝。不是不是开玩笑，太猜对了他失神的原因，就在刚才，在他毫无意识的情况下，整颗心都在想一个人。

“给母后请完安就再找不见你，原来是躲在这里一个人偷得浮生半日闲。”已过而立之年的大遥太一派悠闲走到净院落一角，笑看着面对墙负手而立的男“七弟这般神凝思，可是心里在想着皇妃？”

“玉澈，许多事都在不停变化，人也在变。现在的我对他本恨不起来，若要究，是我欠他的太多，多到还不清。”的确，这曾经犯下的错误不属于白绮歌，然而她想要竭尽全力去偿还，能借用这再世为人，本就该作为报答替昔日主人承担一切恨罪愆，更何况她想保护白家，想保护得来不易的亲人们，那正是她不甘心死去、穿越到这里的原因。

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