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明白什么事就先听两个人争执，遥皇颇为烦躁地挥了挥手：“都起来吧，有话一个个说。”

“什么事如此严重？”遥皇似乎对谨妃抢话有些不满，语气里隐有几丝反“朕让你打理六掌刑罚，怎么还牵扯到朕的面上了？”

偏殿有正堂和两间侧房，两人各占一间换衣服，因为女太监们多数都已睡下，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监在偏殿外候着。白绮歌脱下冻结而后又化的漉漉衣裳搭在屏风上，正要伸手去拿更换的衣服，一阵冷风，房门忽地被人推开。

要说的事情岂止会让皇上不兴，龙颜大怒定然逃不掉了，只求能洗刷罪名挽回清白就好——虽然，他已经没什么清白可言。走在前跪拜在地，太恭恭敬敬请安，后挨着易宸璟、谨妃，其后才是白绮歌。

太见情形不妙也跟着抢白：“父皇，还是儿臣来说好了。儿臣看今晚月清涟想四走走，到莺月湖边时巧遇皇妃，刚说上没几句话谨妃娘娘就带人冲了过来，非说儿臣与皇妃关系不清不白，此事实乃误会，还请父皇明断。”

“哪有如此巧合的事？时都过了还在外面闲逛，纵是太殿下有心赏月观雪，皇妃又为何要去园呢？须知里规矩是夜女眷不得走动，难七皇没有教过皇妃这些吗？”

“有劳陶公公了。”太苦笑。

许久都没被人叫过孩了，白绮歌心一，大着胆直直看向遥皇。

安宁时光总逝得太快，刚刚转，遥皇寝已经矗立面前。

太监通报过后又等了又一盏茶的功夫，寝门大开，一温气息扑面而来，门总太监躬着腰甩了甩拂尘，中几许埋怨：“皇上虚多日，难得今夜早些睡下，你们——唉，去吧，可别说些让皇上不兴的事。”

谨妃怕被抢了先机，急忙赶在白绮歌前开：“回禀陛下，臣妾本不想夜叨扰圣安的，可刚才发生的事着实令人发指，万一耽搁了走漏风声，臣妾真怕到时候有损陛下颜面。”

白绮歌纳闷地看了看易宸璟，后者一语不发，接过衣服拉着她随陶公公往偏殿走去，对遥皇慈父形象似乎并不接受。韵儿是敬妃闺名，遥皇待他们如此温和又事事考虑敬妃，看起来应该很敬妃才对，为什么易宸璟每每提及遥皇总是带着一丝不满，偶尔还大加嘲讽呢？白绮歌想不通，易宸璟也不打算跟她解释。

动着，去哪里都好，风平狼静或者惊涛骇狼都无所谓，她不想考虑太多。这一刻，她只想安安心心会被人保护的觉。

易宸璟扶着白绮歌站起，几块细碎冰碴掉落在地，都是衣服上湖凝结后形成的。低看看地上化中的冰碴，遥皇气，重重敲了敲榻上方桌：“陶世亮，赶加个火盆给皇妃，再去找两件厚实衣服，看把这两个孩冻的。”遥皇伸手，一边拉着易宸璟，一边拉着白绮歌，脚下火盆往二人前踢了踢，满疼惜：“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外面这么冷，浑透不说先去换衣服往这里跑什么？命都不要了吗？”

“这么晚了有什么要事？夜赶来，太这还是破天荒一回。”沧桑却不失威严的嗓音浑厚饱满，白绮歌稍稍抬起，偷偷朝榻上看去。小动作没能逃脱遥皇锐双，一阵朗大笑，黄龙袍翩然前：“朕记得你，你是璟儿的正妃。不止一个皇跟朕说过你酒量极好，他日若有机会朕倒想见识见识女中豪杰是如何酣饮的。说说吧，今晚来的原因是什么？”

大概是因为保养得当又豪气十足吧，年过六旬的遥皇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略显发福的面庞仍看得年轻时英俊线条，眉间与太有六分相像，气质上却与易宸璟八分神似。

龙生龙，凤生凤，只不过遥皇膝下这些嗣中唯独易宸璟继承了那份睥睨九州之气，大遥皇位，社稷江山，也只有他才坐得。

谨妃的反驳让太哑无言，与历经半辈后争斗的妃嫔相比，终日浸吃喝享乐的太实在不值一提，几句话足以压下他所有辩解说辞。

陶公公满大汗搬来火盆，一男一女两棉衣放在面前，遥皇斜了谨妃一，丝毫没有询问之意，反而对满寒气的白绮歌与易宸璟祥和笑容：“去，到偏殿换了衣服再说话。你们两个要是病倒了，韵儿非得一个人们在房里边哭边骂我心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