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几近耍赖行为的大遥七皇看起來就像个任的孩，闭着睛把贴在白绮歌前额，声音透倦怠“什么都别，我只想好好睡一觉，一会儿就好。”

重又拿起药瓶轻轻在易宸璟脸上涂抹，白绮歌沉默良久，见他半天也沒发声响还以为是睡熟了，轻手轻脚绕后解开甲衣系带想要把沉重的铁甲脱下來。侧都系带都已经解开，半悬的铁甲晃來晃去，稍作迟疑后，白绮歌又伸长手臂环绕到易宸璟前打算把最后一系带解开，冷不防被温大掌死死攥住。

时间不过是傍晚，暮才开始拉开，营帐外人声吵杂脚步不断。白绮歌倒气在易宸璟不轻不重一捶：“放开，小心有人來。”

“脱了甲衣再睡，沉甸甸的，容易压伤。”贴在耳旁轻一声，白绮歌继续去解那条顽固的系带。

“我累了，很累。”不着边际的话发自易宸璟中，低沉近乎呢喃自语，歪向一旁躺卧时连带白绮歌也跟着倒下，手一扬，本靠在后的白绮歌被拉至面前，面对面躺倒榻上。

地暗袭，二來也能让三军稍作休息，这一夜偷袭让将士们都累坏了也吓坏了，士气低迷总不利于战。”

她是把他的故意举动当成戒备了。

“我对你好不好你心里清楚。”

“只是在想，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握住脸侧慢慢涂抹创药的手，易宸璟静静盯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眸“你的臭脾气我见识过，这样温柔却极少见到，大概也只有在面对你二哥和姓宁的时才能借光欣赏。”

时至今日她仍对如何面对二人关系一事犹疑不决。

易宸璟手上发力一拉，白绮歌吃不住向前力又贴近许多，整个人差扑在他背上，即便还有一只手撑着勉跪立，过近距离与易宸璟偏过打在她面上的呼还是令白绮歌到窘迫别扭。

“你笑什么？”白绮歌下意识摸摸自己脸上，莫名其妙地问。

白绮歌回手缩在袖内，嘭地把药瓶放在案上：“自己涂，，谁对我好我自然就对谁好，你这人，凭什么对你温柔？”

一天一夜都在为战事心劳累，伏在案上慢慢有了丝倦意，易宸璟连甲衣都懒得脱，就那样闭着睛打算小憩一会儿。迷迷糊糊才休息片刻，忽然脸上传來一丝凉意，皱着眉撑着疲倦抬起，前是带着丑陋伤疤的平静容颜。

“继续前行无异于自寻死路。传令下去，三军原地休息三日，这期间务必要把所有地封死，绝不能让霍洛河族再有偷袭机会。”

“末将领命。”趁着易宸璟与其他人说话的功夫，萧百善偷偷朝角落里端坐的白绮歌看去，年轻的皇妃不知在想些什么神，平凡样貌怎么也瞧不她骨里竟会有那般聪慧勇敢。纵使易宸璟把保护粮草的功劳都推在乔大河兄弟二人上，军中却是无人不知真正的功臣是皇妃白绮歌，昨晚霍洛河的奇袭也是亏了她及时发觉、及时通知才能使众人早有防备免遭不测。难怪易宸璟连征都要带着她，关键时刻确实可堪与他们这些阅历丰富的老将相比，甚至更加有用。

蘸白布小心翼翼拭去凝固的血迹，力轻柔温和，易宸璟实在想象不她这双手怎么会是博倒霍洛河野蛮战士的那双，，听乔二河说起她如何冷静制服敌人时，连萧百善等人都为止慨赞叹，他也忍不住暗中思考一个问題。

回想起那时挡在白绮歌前，向來对自己命极其珍惜的易宸璟也不禁茫然，他一直对白绮歌似有遮掩的疏离抗拒有所猜忌，理说不会那样鲁莽的行为才对，然而事实摆在前不容狡辩，沒人拿刀着他，是他自己主动将她揽在怀里加以保护的，原因…谁知呢。

安排好近日事宜屏退众人后，易宸璟疲惫地伏在案上，角落里白绮歌仍是沉默神，两人就这样心事各异同一帐整整半天。

不好的话，怎么会连命都不要挡在她前？尽那是连他自己都未曾想到的事情。

易宸璟避而不答，侧慵懒地伏在案上，指了指仅伤那一面脸颊。

“先别睡，不药容易发炎。”白绮歌指尖轻轻在易宸璟脸侧，那里有一两寸长但并不的伤，是被矢刮伤的。

把这么暴的女人放在边真的安全么？不会哪天晚上她有什么不顺心一刀了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