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不许去，听不懂人话吗？！明知是陷阱还要往里闯，你有几条命够死的？”随着剧烈起伏，乔青絮的语气渐渐颤抖。她很清楚，一旦事关荔儿很难劝阻战廷，当年他义无反顾抛下乔家寨和她闯皇去救荔儿，现在，他依然会不顾一切选择送死吧？

已不年轻的失去站直的气力，幸好边还有一袭白衣，稳稳将她扶住。

一首童谣，两条人命。

“荔儿…”战廷直愣愣站在原地，喃喃地念着妹妹的名字，蓦地，中凶光腾起，一瞬杀意四泻。

“我不会拦你们两个去救人，我只要你们先听我说几句话。”与战廷和易宸璟的激动愤怒相比，白绮歌平静得如一潭安宁湖，从容不迫，开便能洗去三分焦躁“想先冲到皇再行救人定然來不及，敬妃娘娘和荔儿的命要，我们只能选择先救人，但是，，”话锋一转，白绮歌面陡然严肃起來：“冲动只会坏事，所以为避免情用事失去理智，战廷带人去救敬妃娘娘，荔儿就给我和宸璟，如果不同意的话，今天谁也别想从这里过去！”

“西边皇东边妃，飞皇找不回，慈虎山上盼儿归，娘亲只把泪垂。金丝鸟笼藏小妹，小妹瞎沒有，等着哥哥舀湖，太落山化成灰。”

那样冰冷近乎无情的神令人心悸，像是无情杀者又像地狱修罗，很容易使人想起那夜乔兆海唤他的称呼，，酒夜叉。凛冽满杀气的战廷，温柔木讷善良的战廷，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还是我來问吧。”傅楚挡住易宸璟影，弯下腰笑得更加温和“可以告诉我是什么歌谣吗？喏，这里是十个铜板，可以买很多很多好吃的，你告诉哥哥的话这些铜板就归你了。”

“不许去！这分明是敌人的圈！”乔青絮伸开双臂挡在前，丝毫沒有退让之意。

他心甘情愿，她却无法坐视不理。

“别去，好吗？”

若是她死了…

好吃的对孩來说引力非同一般，看见白秀掌心里安静躺着的十枚铜板，一群胆大的男孩呼啦啦围了上來，七嘴八炸开了锅，，原本就是让他们來这里唱歌谣给人听，现在有人给钱要听，这便宜捡大了。

近乎哀求的语气让战廷一刹心神涣散，然而转间又恢复原样，蹄踏起灰土，将平素敦厚表情遮在沙尘之后。

对所有人温柔，只对她心狠。

那么，他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西边皇指的是从西楚而來的易宸璟，妃不是说白绮歌，而是说敬妃；金丝鸟笼里的小妹再明显不过，说的是失明又不能行走的荔儿，这两个人分别是易宸璟和战廷最重要的人啊！到这里事实已经很明显，这些孩是易宸暄安排的，为的就是让他们在未城时就知敬妃和荔儿的消息，而放弃城打算，，慈虎山上盼儿归，等着哥哥舀湖，太落山化成灰，，这是赤·的威胁，太落山之前若是不能到达指定地把人救回，那么，敬妃和荔儿命不保。

这算是诀别吧？乔青絮苦笑，五脏六腑都被绝望吞噬。

等了他这么多年，这就是结局？他依然不会顾及她的受，想走就走，想留就留，直到现在还不知，当年曾有个女人守着他的话痴痴等待，甚至偷偷准备好大红嫁衣只待他回家。

说话。

白绮歌尚在惊讶之中，乔青絮早已飞下横拦在战廷面前，似是早猜到他会冲动离去。

几近疯狂的目光越过乔青絮影望向远，战廷的声音低沉狠绝，咬牙切齿：“让开。”

明明对自己发过誓要一辈侍卫报答恩情，无论什么情况都会把殿下放在最重要位置，可是，他不到，真的不到。这世间他就只剩下妹妹一个亲人，他是她的哥哥啊，怎么可以睁睁看着她被人伤害，让多难却的她无辜枉死？她被囚禁，他可以等，等到遥皇死去、易宸璟一统天下把妹妹还给他；她看不见、不能走，他可以她的和，陪着柔弱的妹妹像普通人一样生活、笑。

这几句歌谣驴不对嘴，既不合辙押韵又鄙浅陋，内容亦是奇怪莫名，显然不是孩们编來唱着玩的。然而旁人听來可能会觉得无聊且无意义的童谣内容，对易宸璟和战廷而言却是致命一击。

握缰绳，心痛如刀绞，战廷垂下脸抬手抱拳：“殿下的恩情战廷永远不会忘，如有來世，愿再为殿下刀山火海，生死相随。”

人多反倒不易听清，幸好当中有个年纪较大的孩齿清晰声音响亮，这才把几句童谣完完整整复述來，几句话，听得易宸璟瞬间面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