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至少他还站在易宸璟之上。

冷静，像她一样，无论何境地都不要死心，顽地寻找着一线希望。

原以为太被废后皇储之位是二选一的抉择，沒想到争來争去却是一场糊涂仗，从小就被当棋任人摆布的失皇怎么可能被列考虑范围？易宸璟想笑，自嘲地笑，笑自己自不量力，笑自己痴心妄想。如今易宸暄兴了吧？即便罪行被揭也有父皇极力袒护，以后还有什么可顾忌的？而他不得不默默退争夺，好的话封个王爷老死异乡，也可能在什么时候因为“意外”断送命，谁知呢。

“沒心情和你闹。”

愕然看着薄抿的白绮歌，易宸璟不知所措。

易宸璟不想回答，放慢脚步让白绮歌不至疲惫地跟着他疾走，两只肩膀终于又并排靠拢。

“你明知撞皇上沒有任何好，到底在恼火什么？”白绮歌任由他拉着，纤细手腕一圈红印。

天不许，她便逆天而行！

易宸璟和白绮歌的无礼举动并未受到遥皇呵斥，闭上一声叹息，风烛残年的老皇帝说了这一生最沒底气的一句话：“给朕些时间，朕…朕一定会给你个代。”

大掌覆在微凉的手背上，易宸璟闭上吐息，受着独属于白绮歌的气息。

“父皇说过，北征归來后会封我为王，也不知我们走过的那些土地会不会有哪一片将成为我们的新家。”与故作轻松的语气相对应的是一张看不见表情的脸，易宸璟试着笑容，结果只是动了动角，全然忘记笑是一怎样的动作表情。笑不來就不笑吧，面的日他过得够多了，也许在白绮歌面前他可以放下所有戒备真正的表情，，难过，或者心伤。

易宸璟边就是她最后归宿，成也罢、败也罢，她是他的妻，别说面对失败困境，便是黄泉死地也要一起走下去，又何况他们只是暂败一程而非满盘皆输？易宸璟看起來的确是失望透，但白绮歌相信，他的举动并不等于放弃，易宸暄手上染的血、背上负的罪，不是有遥皇袒护就可以一笔勾销的！

遥皇不愿罚是吗？那好，这件事不必再经过遥皇了，夺皇位不是只有皇帝认可这一路可走。

“这算什么？打一掌再给颗甜枣？”

“末将遵旨。”

从未有过的沮丧。

“那要看你表现如何。”白绮歌挑起眉梢，角笑意“掌打过了，你还犯浑的话，就算甜枣到嘴里我也会再把它打來。”

“易宸璟，你看着我。”近乎命令的语气來自白绮歌，易宸璟下意识转过，猝不及防前一黑，啪地一声，指印未去的脸颊又多了一抹疼痛。

睁开，伤疤横陈的容颜正静静对着他，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清晰。长长舒气，易宸璟将单薄躯搂在怀中，依靠熟悉的气息、温度恢复俱疲心。

“还沒清醒？要不要再打两掌？”白绮歌再度抬掌，认真神绝非开玩笑。

那两掌看似用尽力气却并不疼痛，柔指尖轻着遥皇留下的掌印指痕，片刻前抡起胳膊人的白绮歌忽而变得温和：“给你一夜时间冷静下來，之后从长计议，倘若你还是胡恼火找不到方向，我就一直打你，打到你清醒为止，，当然，我会陪着你。”

易宸璟忘了她是白绮歌，野蛮得很，才一松手，另一侧脸颊又是清清脆脆一耳光。这一耳光彻底打破了他的忍耐，积攒到快要放不下的各情绪瞬间涌脑海，浑使不完的力气却找不到宣之，憋得想要发疯。

易宸璟皱眉，一把抓住半空悬的秀手：“你什么？”

“打醒你。”

离去的影沒有丝毫停顿，遥皇一声苦笑，枯瘦手掌抓住搀着他的易宸暄。

这样想着，那些盘踞在脑里嗡嗡作响的愤怒好像被驱散一般，不过片刻便消去大半，重新锁回最层的心底。

本该是了结一切、真相大白的日，因为遥皇离谱的偏袒竟有了九分荒唐意味，易宸璟沉默着离开寝殿，沉默地步履匆匆，浑上下除了手掌外几乎冰冷透，，唯有与白绮歌握的手是真实的，其他一切似乎都与他无关，只是一场无聊的玩笑。

人拦着，她便铲除阻碍。

“暄儿，他终归是你的兄弟。”意味长地看了易宸暄，遥皇松开手坐到榻上，语气凉薄三分“偶将军，把五皇送回遥阖殿，沒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见面。”

她总是轻而易举地让他原形毕。

“父皇？”

如此结果易宸暄多多少少有些意外，既然选择了保他何不持到底，禁算什么意思？对易宸璟的愧疚作祟么？抑或是警告他不要再玩这奉违的危险游戏？易宸暄忽地生几许蔑视，原來这个权掌遥国数十年的老家伙也不过如此，本不懂得事要绝才无后患的理。